,画出道无形的线,线外的草是黄的,线内的草是绿的:“这是界内外的分界线,线外的‘归’气更重,咱们得小心。”
苏明远的老账本在手里扇着风,蝴蝶化成的地图上,红点已经移到了山脚下,旁边多了个小标记,像座小庙,庙门口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土”字:“老祖宗在这儿住过?这庙看着像守界人搭的。”
念土往山头上看,那座山不高,却陡得很,山坡上长着些怪树,叶子是黑的,树干上缠着白藤,像守界人的骨头。山顶有个亮处,像点了盏灯,正是小孩说的等他的地方。
往山上走的路,石头都是黑的,踩上去凉丝丝的,像摸着冰块。每块石头上都刻着字,有的是“守”,有的是“归”,还有的是人名,念土认出其中一个,是第一任守界人的名字,旁边还画着个小拐杖。
“是以前的守界人刻的。”念土往石头上摸,字缝里长出些绿苔,软的,像爷爷的胡子,“他们来过这儿,还在石头上记了路。”
走到半山腰,突然刮起阵黑风,风里裹着些碎魂,像被撕碎的纸人,往念土脸上扑。绿玉里的金光涌出来,碎魂碰到光就停住了,往玉里钻,像找到了归宿。
“是被黑斗篷钓走的魂,没被完全消化,顺着风飘到这儿了。”念土往风来的方向看,山坳里有个洞,黑的,洞口飘着黑藤,跟假爷爷身上的一样,只是更细,像头发丝,“它们是从洞里飘出来的。”
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往洞口探,黑藤突然往他手上缠,缠上就化灰,却带着股腥气,呛得他直咳嗽:“他娘的,这洞里是那老东西的后门?留着透气的?”
赵雪的狼形佩往洞里照,红光里能看见洞壁上画着画,是黑斗篷影子钓鱼的样子,只是钓上来的不是魂,是块绿玉,跟念土手里的一模一样:“它早就惦记着归元玉了,还在洞里画了图,盼着这天呢。”
苏明远的老账本突然自己翻到最后一页,地图上的红点跳进了山坳的洞里,旁边的小庙标记突然闪了闪,像在警告。他往念土身后躲了躲:“红点……进洞了。”
念土心里一沉,往绿玉里看,爷爷的魂影正在洞门口打转,烟袋锅的火星子忽明忽暗,像在害怕什么。玉里的小孩影子突然说:“洞里有‘归’气的卵,是那老东西留的种,万一孵出来,比它还难对付!”
他们往洞里走,洞不深,却拐了好几个弯,每拐一个弯,墙上的画就多一笔,最后画里的绿玉碎了,变成无数块,散落在界内界外,像星星。
“它早就知道玉会碎。”念土突然明白,爷爷当年摔碎玉,不是不小心,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故意让玉的碎片散到各处,好让“归”气的老祖宗找不到完整的玉,“爷爷是在骗它!”
洞的尽头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个蛋,黑的,像用墨石做的,上面的纹路跟黑玉上的“归”字一样,正微微发亮,像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蛋旁边放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百年一轮回,卵生界灭。”
“还有三天就是三百年。”小孩的声音在玉里发颤,“它算好了时间,就算自己被压住,卵也能在那天孵出来,毁了界内界外!”
黑蛋突然晃了晃,裂开道缝,缝里钻出个小脑袋,一半是蛇,一半是人,眼睛还没睁开,却往绿玉的方向凑,像闻到了香味。
“要孵出来了!”念土往绿玉里按,金光往黑蛋上罩,蛋壳“咔嚓”一声裂得更大,小脑袋却没退,反而张开嘴,往金光里咬,“它不怕金光!”
森一郎用工兵铲往黑蛋上拍,铲头刚碰到蛋壳,就被弹了回来,震得他胳膊发麻:“他娘的,这蛋壳比石头还硬!老子的铲头都快废了!”
赵雪的狼形佩往黑蛋上撞,铜钥匙突然飞了出去,扎进蛋壳的裂缝里,钥匙上的“外”字亮了,蛋壳上的“归”字纹路开始变淡:“钥匙能堵住裂缝!但得用你的血养着,不然撑不了多久!”
念土往钥匙上挤了滴血,血刚碰到钥匙,就顺着裂缝往蛋里钻,黑蛋突然剧烈地晃起来,小脑袋往回缩,发出声尖啸,像被烫到了。
“有用!”念土往绿玉里看,爷爷的魂影往蛋上吹了口烟,烟是绿的,裹着金光,往裂缝里钻,“爷爷在帮忙堵!”
洞外突然传来声巨响,像山塌了。绿玉里的爷爷魂影晃了晃,烟袋锅的火星子灭了一半:“界碑……松动了!那老东西快出来了!”
他们往洞外跑,刚跑出洞口,就看见山坳里的黑风更大了,界碑上的“土”字已经快磨平了,裂缝里钻出无数只黑爪,像要把石碑扒开。
黑斗篷影子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像无数人在喊:“我的种要孵出来了!你们拦不住的!界内界外都是我的!”
山顶的亮处突然闪了闪,小孩的影子在那里挥手,手里举着半块归元玉,绿的,跟念土小时候摔碎的那半块一模一样:“念土!上来!我知道怎么彻底灭了它!”
念土往山顶跑,绿玉里的金光往界碑上扫,黑爪碰到光就缩了缩,却缩得越来越慢。他往玉里的小孩影子喊:“你想咋做?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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