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冰坨了吧?”
阿水缩着脖子,脸色比纸还白:“我爷爷说的,那些鱼不怕冷,是界隙族养的‘蚀影鱼’,没眼睛,靠闻影子的味活,被它们啄到,影子就会慢慢变淡,最后像水一样化掉。”
“影子化了会咋样?”森一郎下意识往地上看,自己的影子被冰面映得歪歪扭扭,像块被踩扁的面团。
“不知道。”阿水摇摇头,“村里老人说,影子是魂的镜子,镜子碎了,魂也留不住……”
话没说完,前面的冰面突然裂开道缝,缝里冒出股白,不是热的,是冷的,带着股鱼腥味,腥得人想捂鼻子。
念土往缝里看,黑黢黢的,隐约有东西在动,细长的,像蛇,却比蛇多了些鳍——正是蚀影鱼!它们挤在冰缝里,身体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灰绿色的骨头,正往冰面上撞,想钻出来。
归元玉在怀里烫得厉害,玉里的花苞已经完全展开,粉白色的花瓣上沾着黑玉小点的绿光,像撒了把荧光粉。那个黄豆大的小黑点,瞳仁里的灰绿色越来越深,正往冰缝里指,像在说“就在这儿”。
“寒潭的入口,怕是在冰底下。”念土往周围看,这片冰原比想象中大,远处有个黑点,像块礁石,孤零零地立在冰上,“那是啥?”
赵雪举起狼形佩,红光往黑点上扫,隐约能看见是块石碑,上面刻着个“寒”字,笔画里嵌着冰碴子:“是界碑!奶奶日记里说,寒潭的界碑藏在冰下,只有入口快开时才会露出来。”
一行人踩着薄冰,往界碑挪。冰面越来越薄,能听见底下“哗啦哗啦”的水声,像有无数条鱼在游。森一郎往冰上扔了块石头,石头刚落下就被冰吞没了,只冒了个泡。
“娘的,这冰是纸糊的?”他往回退了半步,“要不绕路走?万一掉下去,成了鱼食咋办?”
念土没动,归元玉的白光往冰面照,冰下的蚀影鱼突然往远处游,让出条路,直通界碑底下。
“它们怕玉光。”他往前走,“跟着光走,没事。”
果然,踩着白光照过的冰面,稳当得很,冰下的鱼远远躲着,不敢靠近。到了界碑前,才发现碑底下有个洞,碗口大,洞里往外冒白气,气里裹着点灰绿色的丝,正是蚀界丝,冻在冰里,像水晶里的杂质。
洞里传来个声音,像冰块碎裂:“又来送死的?”
一个影子从洞里钻出来,不是人形,是条鱼,却长着人的胳膊,绿皮肤,手里拿着块黑玉,刻着个“寒”字,正往冰面上拍,冰面立刻裂开更多的缝——正是寒引者!
“你们毁了墓入口,真当界隙族没人了?”寒引者的鱼尾巴往冰上一甩,冰碴子像刀子似的往他们身上飞,“这寒潭里的鱼,饿了三百年,正好用你们的影子当点心!”
他往念土怀里的归元玉看,眼睛突然亮了:“花全开了!界主就快醒了!把玉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别被鱼啃成骨头!”
鱼尾巴一甩,他往念土身上扑,胳膊上的蚀界丝像鞭子似的,往归元玉上抽。念土往旁边跳,躲开鞭子,白光往他身上照,寒引者立刻像被烫着似的,往冰洞里钻,冰面瞬间冻住,把洞堵得严严实实。
“躲得倒快!”森一郎用工兵铲往冰洞上砸,冰面裂开,却没碎,反而冒出更多的白气,冻得铲头都结了冰。
冰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无数条蚀影鱼往冰面撞,冰面立刻布满裂纹,像张蜘蛛网。赵雪赶紧用狼形佩的红光扫,红光过处,裂纹不再扩大,却也没合上。
“这些鱼在撞冰!”她声音发紧,“再撞下去,冰面会塌的!”
念土往界碑上看,碑底的冰缝里,藏着个东西,灰绿色,像颗冻住的珠子,正是寒潭的界核,被蚀界丝缠得紧紧的,每亮一下,冰下的鱼就撞得更凶。
“得先毁了界核!”他往碑底的洞伸手,想把界核抠出来,刚碰到蚀界丝,就被冻得一哆嗦,丝上的寒气往骨头里钻,像要把手指冻掉。
归元玉的白光立刻涌到手心,寒气被挡住了,丝却更紧地缠着界核,像在保护它。
“用热水烫!”苏明远突然想起啥,往包里翻,掏出个保温杯,里面是刚泡的热茶,往丝上倒,丝果然缩了缩,却没断,反而结了层薄冰。
“没用!”森一郎急了,往冰上跺了一脚,“这破丝是冰做的!越烫越硬!”
阿水突然往怀里摸,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块黑乎乎的东西,像煤块,散发着点热气:“这是‘火髓’,我爷爷在鹰嘴崖底下挖的,能烧三天三夜,不怕水,试试这个!”
念土接过火髓,往界核上按,火髓刚碰到冰丝,就“滋啦”一声冒白烟,冰丝立刻化了,露出里面的界核。界核被火髓一烫,发出声尖啸,绿光亮了几下就暗了,冰下的鱼撞得也没那么凶了。
寒引者在冰洞里发出声惨叫,鱼尾巴突然从冰缝里伸出来,往念土的归元玉上扫,想把玉打掉。玉里的黑玉小点突然飞了出来,像块烙铁,往寒引者的黑玉上贴,两块玉刚碰到一起,就“嗡”地一声融了,黑玉小点变得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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