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往赵雪身上划,嘴里骂着:“滚开!”
就在这时,守山老头突然扑过去,用自己的背挡住匕首,“噗嗤”一声,刀扎进了他后腰,老头闷哼一声,却死死抱住苏明远的腿:“念家小子!快!我撑不了多久!”
念土眼睛一热,新玉往裂缝里按,暖光顺着他的手往石头里钻,像水流进干土,裂缝周围的碎玉开始往一起粘,发出“滋滋”的响声。苏明远想挣脱,可老头抱得死紧,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裂缝慢慢合上。
“不!”苏明远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玉瓶,往镇天石上砸,里面的液体一碰到石头,刚合上的裂缝立刻又“咔嚓”裂开了,“我备着‘化玉水’呢!你补多少,我化多少!”
化玉水是蚀玉粉的升级版,念土在爷爷的账册里见过记载,专化活玉,连玉灵的光都挡不住。新玉的暖光突然弱了下去,念土感觉手被烫得厉害,像按在火上——新玉正在被化玉水腐蚀!
“念土!”赵雪甩开苏明远,往镇天石跑,狼形佩的红光往裂缝上照,想帮着挡挡,可红光一碰到化玉水就散了,“怎么办?这水太邪了!”
苏明远笑得更疯了,还想往石头上扔化玉水,却被冰蚕缠住了腿——这虫子刚才被他踢了一脚,记仇了,用白丝把他缠成了个粽子,嘴一张,“咔嚓”咬在他胳膊上,疼得他嗷嗷叫。
“就是现在!”守山老头忍着疼,往念土那边爬,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块黑不溜秋的东西,看着像块老玉,“这是‘镇源玉’,我守了一辈子的东西,能克化玉水!快把它融进你的新玉里!”
镇源玉刚碰到新玉,就“滋啦”化了,像块糖融进水里。新玉的暖光突然暴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往裂缝里一钻,化玉水的腐蚀声立刻停了,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上,连石缝里的碎玉都重新长在了一起。
镇天石不再晃了,溶洞顶上的冰碴也不掉了,苏明远被冰蚕缠得动弹不得,看着石头合缝,脸白得像纸,突然“哇”地哭了,不是凶的,是委屈:“凭啥……凭啥你们念家就能守着这些玉……我们苏家就该受穷……”
守山老头喘着气说:“傻小子,你先祖当年不是被念家逼的,是他自己贪心,想把混沌玉炼化成私产,才被镇天石的戾气反噬。念家先祖封蚀魂玉,是在救他,不然苏家早就被戾气灭门了。”
苏明远愣住了,冰蚕松开他,往镇天石上爬,用嘴舔着刚合上的裂缝,像在检查。新玉飞回念土手里,上面除了之前的字,又多了个“镇”字,亮得温和,不再发烫了。
暗门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不是石头塌了,倒像有啥东西被打开了。念土往门里看,里面的石壁上出现个新的洞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能闻到股熟悉的味——和玉源井底下的活玉脉一个味,却更浓,带着股土腥气。
守山老头往洞口指,眼神突然亮了:“是‘地根’!镇天石底下连着天地的地根!我守了一辈子山,都不知道这儿有洞口……看来是你这新玉引出来的。”
地根?念土想起爷爷说过,地脉像棵大树,镇天石是树干,地根就是埋在地下的根须,藏着所有地脉的源头。新玉突然往洞口飞,暖光在里面晃了晃,像是在说“里面有东西”。
赵雪往洞口里扔了块石头,半天没听见落地声:“这得有多深?下面会不会有……”
她的话没说完,洞口里突然飘出片叶子,不是普通的树叶,是玉做的,翠绿翠绿的,上面还带着露水,落在念土手里,立刻化成了水,水里面映出个影子——是座山,不在西域,看着像江南的山,山上开满了玉色的花。
“是‘藏玉山’!”守山老头突然激动起来,“我年轻时候听老辈说过,江南有座山,山里的玉能开花,藏着‘玉心’,是地根的核心!这地根洞口,怕是能通到那儿!”
新玉上的“镇”字旁边,慢慢浮现出个“心”字,暖光往洞口里指,越来越亮,显然是催着进去。念土往洞里看,黑黢黢的,却不吓人,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像要回自己家似的。
苏明远瘫在地上,看着那块新玉,突然叹了口气:“我不闹了……要是你们能找到玉心,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我?我想看看我先祖到底错在哪儿了。”
念土看了看赵雪他们,几人都点了点头。阿古拉把工兵铲递给苏明远:“想跟就跟上,不过得干活,等会儿下洞得你开路。”
往洞口走,冰蚕突然跟了上来,用头蹭了蹭念土的裤腿,像在说“我也去”。念土笑了,摸了摸它的头:“行,带上你,路上有玉脉让你啃。”
洞口里的风暖暖的,带着股土腥气,不像冰洞里的寒气那么刺骨。新玉的暖光在前面照着,能看见洞壁上有细小的根须,亮晶晶的,像玉做的,顺着往下延伸,望不到头。
藏玉山里的玉真能开花?
玉心又是啥样的?
念土握紧赵雪的手,一步跨进了洞口。身后的镇天石轻轻“嗡”了一声,像在送他们,又像在守护着这个秘密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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