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知道密道!”念土心里一紧,“它要去昆仑胎等我们!”
往下走了约莫百十米,石阶突然到头了,眼前是条地下河,水是绿的,像玉煞的颜色,河面上漂着艘小船,船头挂着盏灯,和玉墟城的石灯一个款式。
“上船。”念土跳上去,船身晃了晃,倒还稳当。赵雪和森一郎刚坐稳,船突然自己动了,顺着水流往深处漂,灯芯“腾”地亮了,照亮了两边的岩壁——上面全是壁画,画的是矿工们在挖玉,最后一幅画着矿工们跳进地脉,身体化成了玉,堵住了裂开的地缝。
“原来……矿工们是自愿的。”赵雪的声音发颤,“他们不是被玉煞害死的,是为了补地脉牺牲的……”
念土摸着源玉,突然明白为什么玉煞能化成森的样子——森的执念是替父报仇,而矿工们的执念是守护地脉,两种执念撞在一起,才让戾气越来越重。
船突然晃了一下,撞到块礁石。前面的水面豁然开朗,出现个巨大的溶洞,洞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有个山包,像个蜷缩的胎儿,正是昆仑胎!而那只大玉枭就站在石台上,绿丝绦从它嘴里喷出来,缠在昆仑胎上,胎体已经开始发黑。
“念土!你终于来了!”大玉枭突然开口,声音居然是森的,“你看,这就是你们念家守护的东西!用矿工的命换来的安宁,算什么安宁!”
绿丝绦突然收紧,昆仑胎发出“咔嚓”的响声,裂开道缝,里面透出黑气,和玉煞的颜色一模一样。
“它在逼昆仑胎释放戾气!”赵雪举起源玉,红光往绿丝绦上扫,却被黑气挡住,“玉心没来,我们镇不住!”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传来“哗啦”的水声,只见条红光从水里窜出来,直扑昆仑胎——是玉婴!他怀里抱着个玉球,正是玉心,红光裹着玉心往昆仑胎的裂缝堵,黑气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我把安魂丹暂时封在龙源了!”玉婴的声音带着喘息,“快!用源玉和玉佩合力,把矿工的魂引过来!”
念土赶紧举起源玉,赵雪拼好的“赵”字玉佩往源玉上贴,两道光合在一起,往溶洞四周照。岩壁上的壁画突然活了,矿工们的影子从画里走出来,往昆仑胎围拢,手里的矿镐闪着金光,每靠近一步,绿丝绦就退一分。
“不!不可能!”大玉枭尖叫着往玉婴扑,绿丝绦缠向他手里的玉心。念土突然想起爷爷的话,源玉的戾气源于执念,化解也得靠执念——不是仇恨,是守护。
他往石台上跑,源玉往大玉枭身上按,“森,你看清楚!”他指着那些矿工的影子,“他们不是你的仇人,是你的同类!都是想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
大玉枭愣住了,绿丝绦的动作慢了下来。石台上突然冒出个影子,是森的本体残魂,正往大玉枭身上靠,“哥,别被戾气骗了……爹当年说过,守护地脉是守玉人的本分……”
是森一郎哥哥的声音!他的残魂一直附在大玉枭身上,刚才被玉心的红光惊醒了!
两个影子在绿丝绦里撞在一起,黑气“嘶嘶”地冒着烟,慢慢散去。大玉枭的身体开始变淡,最后化成片玉屑,落在昆仑胎上,裂缝慢慢合拢,胎体重新变得洁白。
玉婴把玉心放在昆仑胎上,红光和胎体的白光融在一起,温暖而柔和。矿工们的影子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慢慢退回壁画里,岩壁上的画变得更清晰了,能看见矿工们脸上的笑。
“结束了?”森一郎看着恢复洁白的昆仑胎,还有点不敢信。
念土却往溶洞深处看——那里的黑暗里,隐约有双眼睛在闪,不是玉枭的,也不是玉煞的,更像是……人的眼睛。源玉突然剧烈发烫,“念”字变成了金色,往黑暗里指。
玉婴也察觉到了,往那边看,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什么?地脉里不该有这种气息……”
黑暗里传来个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玉屑:“念家后人,守好了昆仑胎,接下来,该去看看‘玉源’了。”
源玉突然从念土手里飞出去,往黑暗里窜,红光在黑暗中撕开条路,露出个洞口,里面黑得像墨,却透着股比昆仑胎更古老的气息。
“玉源?”赵雪摸着狼形佩,玉佩突然发出震动,“我奶奶的日记里提过这个地方,说玉源是所有玉石的根,包括源玉……但那地方早就消失了,传说在……在时间的缝隙里。”
黑暗里的声音笑了,像玉珠落盘:“消失不代表不存在。你们手里的源玉,就是玉源的钥匙。现在昆仑胎稳了,是时候让你们知道,念赵两家为什么会和玉石绑在一起了。”
念土看着那个洞口,心里清楚,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开始。玉源里藏着什么?那个声音是谁?还有,矿工们牺牲自己守护的,仅仅是地脉吗?
玉婴往洞口飘了飘,回头对念土说:“我去探探路。你们跟上。”红光裹着他,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念土握紧赵雪的手,源玉留下的红光在洞口闪烁,像在招手。他知道,不管玉源在什么地方,他们都必须走一趟。
毕竟,所有的答案,都在源头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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