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泛着幽光,正是左白暗中交给他的“幽冥刺”。幽冥刺破开金战天护体真元,狠狠刺入腹中!
天仙境强者的肉身本不该如此脆弱,但此刻金战天正值气血翻涌、全力镇压血煞的最虚弱关口,那一刀没能完全避开,只堪堪偏了半分,却仍是切入小腹三寸,黑红色的法血汩汩涌出,其中夹杂着金黄色的光泽。
金战天霍然睁大眼,死死盯着金陵云。他从未想过,自己没死在魔宗手里,却要死在这个废物儿子手上。他想怒吼,想一掌拍碎对方的脑袋,可体内真元早已被煞气锁死,只觉浑身冰凉。
金陵云浑身发抖,脸上却有一种疯癫般的兴奋:“我要当府主!”
他又一刀刺下,狠狠地扎在金战天胸口。
金战天闷哼一声,体内真元彻底失控,天仙之力如溃堤般奔涌而出,又被那缕魔煞之气吞噬殆尽。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只咳出大片大片的黑血。他死死盯着金陵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愤怒、悲凉——以及一种极深的、明悟般的死灰:原来如此……你早就和左白串通好了……我英明一世,竟然死在你们两个……
金陵云后退两步,扔掉短刀,带着哭腔又带着疯笑:“爹!你别怪儿子!你活着,我就永远当不了府主!你死了,我就是府主了!”
金战天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四个字:“逆……子……误……我……”
他的头猛地垂下。
堂堂金陵府主,天仙境的大修士,纵横千年的一代枭雄,没有死在魔宗宗主的法阵里,没有死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却死在自己亲儿子两刀之下,死不瞑目。
山神庙内,烛火摇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茶杯碎裂的脆响。
金战天的三公子金陵儒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门口,他本是见父亲重伤,特意煮了一碗灵参汤送来,却不想,亲眼撞见了这一幕。他的目光从金战天死不瞑目的脸上移到金陵云手中那柄滴血的短刀上,又落到金陵云那张沾着血污的脸上,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汤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热汤泼了一地。
“二……二哥!”金陵儒的声音又尖又颤,手指死死指着金陵云,“你……你居然弑父!”
金陵云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来。他脸上还溅着金战天的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两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本能地转头看向左白,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向唯一一根浮木。
左白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来,站在金陵云身侧。
“三公子,”左白看着金陵儒,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看到了什么?”
金陵儒退了两步,背脊撞在门框上,声音发颤:“我看到……看到了……二哥杀了父亲!他杀了府主!我要……我要禀告长老们……你们这是篡位!是弑父!大逆不道!”
他转身要逃。
“府主。”左白没有动,只轻轻唤了一声。
金陵云像被雷劈中一般,猛地回过神来。他看向金陵儒的背影,心中刚刚被压下去的恐惧又翻了上来:如果金陵儒逃出去,把今夜之事说出去,别说府主之位,他连命都保不住。父亲都杀了,不差这一个了!
“三弟!你站住!”金陵云嘶吼一声,冲上前去,一把拽住金陵儒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金陵儒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满是泪水:“二哥!你疯了!那是我们的爹!你怎么下得去手!”
金陵云的手在抖,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困兽。他攥紧手中的短刀,刀尖在烛火下闪烁不定:“我……我没疯!我只要当了府主……只要当了府主,就什么都有了!三弟,你……你别怪我……”
“二哥!我是你亲弟弟!”金陵儒带着哭腔嘶吼,“我们一起长大……你忘了吗,小时候你替我挨过父亲的打!你不能杀我——”
金陵云的动作顿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抖得愈发厉害。记忆中,那个替自己挡住父亲鞭子的少年面孔与眼前这张涕泪横流的脸重叠在一起,他感觉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左白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府主,三公子是您的亲弟弟,可您的其他兄弟姐妹,也是您的亲血亲。今夜您杀了父亲,若三公子活着走出去,他便是人证。到时候长老们一问,您弑父之事传遍金陵府,不止您要死,您的母亲,您的亲随,凡是与您有关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金陵云猛地一颤。
“况且——”左白的声音越发轻柔,却像一把刀子,一字一句剜进金陵云的骨头里,“三公子此刻不恨您,可等他在长老们面前说出今夜之事,等他自己坐上那个位子,他还会念着兄弟之情吗?他不杀您,他的手下也会杀您。府主之位,只有一个人能坐。”
金陵儒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左白,像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你……你这个畜生……是你在蛊惑二哥!二哥!你别听他的——”
金陵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看看地上痛哭流涕的金陵儒,又看看那边死不瞑目的金战天,再看看烛火阴影中那张平静的脸。父亲的脸、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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