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左白从修炼室中走了出来。
他站在院中,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噼啪作响。半仙境,他终于踏入了仙道六境的第一境。虽然只是最低的境界,但对于一个飞升不到一个月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自傲的成绩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流淌,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天道传承碑,果然是好东西。”他轻声自语,拍了拍怀中的石碑,“金陵羽那家伙虽然一肚子算计,但出手倒还算大方。既然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不收下反倒显得不给面子了。”
他回到屋中,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没有急着去找金陵羽汇报——急什么?让那位大公子等上一等,才能让他知道自己这份人情来得不容易,往后才舍得在他身上多下本钱。
他慢悠悠地煮了一壶茶,坐在院中,一边喝着茶,一边晒着太阳,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
吴天和金陵羽,一个是地头蛇,一个是过江龙。两人都想拉拢他,都想利用他。他现在就像是一块夹在两头饿狼之间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但谁都不敢先下嘴——怕把肉弄碎了,也怕被另一头狼趁机咬伤。
“有意思。”左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既然都想借我这把刀,那我倒要看看,谁磨的刀石更合用。想让我乖乖替谁卖命——也得看他们拿什么来换。”
他喝完茶,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走出了院门。
他决定先去拜访金陵羽,向他汇报自己突破的消息。这既是表示忠心,也是为了让金陵羽觉得自己的投资没有白费。至于吴天那边,他暂时不打算主动联系——他要让吴天觉得,他还在犹豫,还在摇摆,还没有做出最终的选择。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两边的拉拢中获得更多的筹码。
金陵羽下榻的院落中,空羽长老正在庭院中打坐。看到左白走来,他睁开眼睛,目光在左白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
“你突破了?”空羽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
“托大公子的福,昨夜侥幸突破了半仙境。”左白拱手道,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谄媚之意。
空羽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大公子正在用早膳,你随我来吧。”
左白跟着空羽长老走进正厅。金陵羽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清粥、几碟小菜,看上去简单朴素,与他金陵府大公子的身份颇有些不符。他看到左白进来,目光微微一凝,然后放下了筷子。
“突破了?”金陵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
“托大公子的福。”左白拱手道,然后在金陵羽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没有丝毫拘谨,“不过这半仙境嘛,倒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仙道六境的第一境罢了,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金陵羽的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左白这种从容不迫的态度有些意外。换作旁人,在他面前恐怕早就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了,但这个左白却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一样随意。这份胆色,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既然你已经踏入了半仙境,那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金陵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本公子来吴家堡的目的,你已经知道了一部分。但还有一件事,本公子没有告诉你——吴家堡在数千年前曾是超一流世家,后来一夜衰落,从云端跌落尘埃。金陵府一直怀疑,吴家堡在衰落之前,留下了什么东西。一件足以让超一流世家崛起的至宝。”
左白的眼睛微微眯起,身体前倾了几分:“哦?什么样的至宝?”
“具体是什么,本公子也不清楚。”金陵羽摇了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件东西一定还在吴家堡内,而且被吴天严密地守护着。本公子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在吴家堡行走的时候,多留意堡主府那边的风吹草动。如果有任何可疑之处,随时向本公子汇报。”
左白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大公子,我可以替你留意吴家堡的动静。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一个三等平民,连堡主府的门都进不去,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如果大公子指望我能替你查出吴家堡的核心秘密,那恐怕要失望了。”
金陵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他没想到左白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自己的局限。换作旁人,恐怕会先满口答应下来,等到办不成的时候再找借口推脱。但左白却选择了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份坦诚,倒是难得。
“你放心,本公子还不至于让你去送死。”金陵羽摆了摆手,“你只需做好你能做到的事情即可。若真能有所发现,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左白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大公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金陵羽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左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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