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在修炼室中闭关了整整七天。
七天后,当他走出修炼室时,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他的眼神更加深邃,气息更加内敛,举手投足之间,隐隐带着一缕风的韵律。他对风之天道的感悟,已经从之前的一成提升到了五成——仅仅七天时间,他就走完了许多天界修士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走完的路。
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足以让整个吴家堡震动,甚至可能引起金陵府的注意。但左白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修炼速度。周旋在吴天和金陵羽之间,藏拙是他最重要的护身符。他对外只宣称悟透了两成,这个速度虽然也算不错,但还不至于引人注目。
他走出院子,在吴家堡的街道上散步,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和事。街道两旁的平民们各自忙碌着,有的在摆摊卖菜,有的在修补房屋,有的在闲聊家常。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一种麻木和平淡的神情,仿佛生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左白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涌起一个疑问——天界的修炼环境远超下界,天道法则具象化,感悟天道易如反掌,为什么这些平民中,很少有人能踏入地仙境以上?
他带着这个疑问,去找了况老。
况老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壶粗茶,看到左白来访,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高兴地招呼他坐下。左白没有客套,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况老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壶喝了一口,缓缓说道: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他放下茶壶,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在天界,踏入半仙境确实不难。天道法则具象化,只要你不是太懒,花上几年时间,都能悟透一条天道,踏入半仙境。所以在天界,半仙境修士多如牛毛,遍地都是。人仙境也不算太难,多悟透几条天道,积累足够,自然而然就能突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是地仙境不同。
地仙境需要融合天道。将你所感悟的天道法则,与自身的仙元和神魂融合在一起,形成属于自己的天道领域。这一步,需要大量的尝试和试错,每一次融合失败,都可能导致仙元反噬、神魂受损,甚至修为倒退。而要想降低融合失败的风险,就需要海量的修炼资源来辅助——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高阶灵脉、秘境历练……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况老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老夫飞升天界数百年,至今仍困在半仙境巅峰,连人仙境的门槛都没摸到。为什么?不是因为老夫感悟的天道不够多,恰恰相反,老夫已经悟透了三条天道。但融合天道所需的资源,老夫一样都负担不起。一枚天道融灵丹,在黑市上的价格是十万仙玉,够老夫攒一辈子的了。至于从人仙境突破到地仙境,那需要的资源更是天文数字,老夫连想都不敢想。
左白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天界,地仙境以上的修士会急剧减少。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资源被垄断了。
天界的修炼资源,从上到下,都被各大世家牢牢把控着。超一流世家掌握着最顶级的资源和秘境,一流世家掌控着一州之地的灵脉和矿产,二流世家瓜分着下属区域的税收和贡赋,三流世家则在自己的领地内压榨平民和贱民。每一层都在吸食着下一层的血液,维持着自己的统治。
而那些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平民和散修,即便天赋再好,也只能被困在半仙境和人仙境,终身无望地仙境。
这就是天界的现实。
左白走出况老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走在街道上,脑海中回响着况老最后说的那句话——在天界,有一句话流传很广:虽说仙道有六境,但是只有踏入地仙境,才是真正的修炼登堂入室。半仙境和人仙境,说白了,不过是给底层修士的一点甜头罢了,让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但实际上,真正的门,从一开始就对没有背景的人关闭了。
左白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吴天和金陵羽都那么看重他。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他的圣灵根——事实上,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灵根品质,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资质尚可的天灵根修士。吴天和金陵羽看重的,是他展现出的战斗天赋和心性,是他们觉得这个人可用、可培养。
但同时,他也明白了他面临的困境。他想要踏入地仙境,就必须获得大量的修炼资源。而这些资源,都掌握在吴天和金陵羽这样的人手中。他如果想要得到这些资源,就必须依附于他们中的一方,从此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过活。
左白攥紧了拳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不愿意把自己的人生交到旁人手里,不甘心从此仰人鼻息。但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立刻挣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着这两方的势不断壮大自己,等到羽翼丰满的那一天,再把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缚,一根一根地扯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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