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场比试的前一天夜里,左白正在屋中调息,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左白在风之天道上的感悟让他的感知远超常人——他听得出来,来人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人,而且修为都不低。
左白没有睁眼,继续保持着调息的姿势,但体内的仙元力已经悄然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脚步声在窗外停住了。片刻之后,一张纸条从窗缝中塞了进来,落在桌面上。然后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左白睁开眼睛,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
“明日之战,必有变故。慎之。——况。”
左白的目光微微一凝。况老深夜派人送来这张纸条,说明他得到了什么消息,而且情况紧急到连当面告知的时间都没有。明日之战,必有变故——这意味着,有人在明天的比试中动了手脚。
左白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燃成灰烬,然后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明天的对手是谁?他看过名单,第八场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孟虎的修士,前七场战绩是四胜三负,实力中等,按理说构不成太大威胁。但如果有人在背后操纵,那明天的对手很可能根本不是孟虎,或者说,孟虎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
左白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到了吴天。自从金陵羽来到吴家堡之后,吴天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微妙。表面上对他依然客气,但他能感觉到,吴天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警惕,是戒备,甚至是一丝敌意。
吴天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金陵羽找他谈话的事?是不是已经把他当成了潜在的威胁?
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天的比试,很可能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的局。
左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念排出脑海。不管明天的对手是谁,不管幕后操纵者是谁,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赢。只有赢下去,他才能活,才能拿到平民身份,才能在这吃人的天界站稳脚跟。
他重新进入调息状态,将全部心神沉入风之天道之中。窗外的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与此同时,堡主府书房中,吴天正坐在案前,听着暗卫的汇报。
“纸条已经送到了,况云亲自写的,由一个乞丐送到左白窗外。”
吴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况云这条线,终于派上用场了。”
司马青站在一旁,有些不解地问道:“堡主,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让况云去提醒左白?明天的计划,不是要……”
“要除掉他?”吴天接过话头,冷笑了一声,“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要除掉他了?”
司马青微微一怔:“那堡主的意思是……”
吴天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吴家堡,目光深邃而冰冷:“本座要让左白知道,有人要害他。但本座不会告诉他,害他的人是谁。他会自己去猜,去怀疑,去害怕。他会怀疑金陵羽,怀疑其他的参赛者,怀疑所有人。在这种恐惧和猜疑中,他会变得更加警惕,也更加孤立。”
他转过身来,看着司马青,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一个人只有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才会懂得依靠的力量。本座要让他明白,在这吴家堡,只有本座能保护他。只有投靠本座,他才能活下去。”
司马青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堡主高明。这样一来,左白不但不会怀疑堡主,反而会对堡主感恩戴德。”
吴天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去吧,明天的计划照常进行。让孟虎上场,但给他那把剑。”
司马青的脸色微微一变:“堡主说的是那把……”
“没错。”吴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本座倒要看看,这个左白,到底有多少斤两,值不值得本座花这么多心思。”
次日清晨,斗技场人山人海。
左白站在入场通道中,闭目调息,等待着自己的名字被叫响。他的耳边充斥着观众的喧嚣声和赌徒们的叫骂声,但这些声音都被他隔绝在心门之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
况老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他不知道今天的对手会耍什么花样,但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第八场!十七号对阵三十五号!进场!”
左白睁开眼睛,迈步走进了斗技场。
他的对手孟虎已经站在场中了。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胸前纹着一只猛虎下山图,看上去威风凛凛。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厚重的阔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左白的目光落在那柄阔剑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柄剑有问题。
他虽然看不出具体哪里有问题,但直觉告诉他,那柄剑绝非凡品。剑身上流淌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那种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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