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左白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他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感。她睡着的样子很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摸摸她的脸,想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但他忍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若璃悠悠醒转。
她睁开眼睛,看到左白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若璃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的眉眼间流连。
她忽然发现,这张脸她已经看得很熟悉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他认真的时候会微微抿着嘴,他担心她的时候眉头会拧成一个疙瘩。这些细小的表情,她都已经记在心里了。
她伸出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她坐起身来,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毒素已经被压制住了,再调理几天就能彻底清除。她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时,左白醒了。
他看到若璃坐在床上,连忙揉了揉眼睛:“你感觉怎么样?毒解了吗?”
“差不多了。”若璃点了点头,“再调理几天就能痊愈。”
“太好了。”左白咧嘴一笑,那笑容干净而明亮,像清晨的阳光一样。
若璃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好像……挺喜欢看他笑的。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角,掩饰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这些天……辛苦你了。”她轻声说道。
“不辛苦。”左白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却又谁都不愿意先开口去点破。
“那个……”左白挠了挠头,“天道秘境明天就要开启了,我得去道宫报到。”
若璃点了点头:“去吧。我正好趁这几天把余毒彻底清掉。”
“那你好好休息。”左白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
若璃微微一笑:“嗯。”
左白走出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若璃坐在床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指轻轻摩挲着被角。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该不会是……对他……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不可能的。
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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