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血灵芝到手后,左白在苍莽山脉的山谷中修养了两天。他身上的伤虽然不轻,但有若璃提供的天界疗伤丹药辅助,恢复速度远比预期要快。第三天清晨,他醒来时,发现手臂上那道最深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活动也不再吃力。
若璃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中把玩着一片草叶,看到他醒来,微微一笑:“恢复得不错。天界的‘玉骨生肌丹’效果还可以吧?”
“何止可以。”左白活动了一下手臂,由衷赞叹,“比无尽大陆最好的疗伤丹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是自然。”若璃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天界和下界的差距,是全方位的。丹药、功法、灵气浓度、天道感悟……方方面面都是碾压性的优势。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人人都想飞升?”
左白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既然天界那么好,你为什么还不想回去?”
若璃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晨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
“因为那里是我的家。”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然我是赌气跑出来的,但那终究是我的家。我父亲还在那里,我不能让他担心太久。”
左白微微一怔:“赌气跑出来的?”
若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父亲要给我举行招亲,广邀天界各大世家的青年才俊,想为我挑一位道侣。但我不想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想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为道侣,共度余生。所以……我跟他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她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本来只是想出来散散心,过几天就回去的。结果运气不好,遇到了仇家暗算,中了毒,又被追杀,最后流落到了你们这个世界。现在想想,还真是自作自受。”
左白听完,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从容淡定的紫霄世家大小姐,竟然也有这样的烦恼。原来在天界,即便是超一流世家的子女,也逃不过联姻的命运。
“那你打算怎么办?”左白问道,“等你毒解了,回去之后,还是要面对招亲的事吧?”
若璃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道,声音很轻,“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到时候会有转机,也许我会说服父亲,也许……会遇到一个让我心甘情愿嫁的人。”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左白一眼,但很快就移开了。左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把毒解了,送你回天界。至于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若璃微微一笑:“谢谢。”
两人启程返回天衡峰。
若璃带着左白,一路向西飞行。她的速度依然很快,但左白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比之前略微虚弱了一些。他知道,那是毒性扩散的结果。他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解毒的药材还差三种,急也急不来。
飞了一天一夜之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天衡峰的山脚下。
但就在他们准备上山时,左白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衡峰上传来。那股气息霸道而炽烈,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与剑宫主那种内敛锋锐的气息截然不同。
“有人在你师父的山峰上。”若璃也感应到了,微微皱眉,“而且气息不弱,应该是飞升期修士。”
左白心中一凛。飞升期修士?难道是道宫的某位宫主来访?他加快了脚步,沿着山路向上走去。若璃跟在他身后,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不想暴露身份。
两人来到院落门口时,看到院中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剑宫主,他负手站在老槐树下,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另一个是一位身材魁梧、须发皆张的男子,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连他周围的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左白认出了那个人——惊雷宫主,林晨的师父。
“左白?”惊雷宫主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左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一笑,“不错嘛,渡过三次天劫了?比我家那个臭小子慢了点,但也算可以了。”
左白拱手行礼:“见过惊雷宫主。”
惊雷宫主摆了摆手,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左白身后的若璃。他的目光在若璃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皱眉:“这位是?”
左白心中一紧,正要开口介绍,若璃却抢先一步,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小女子若璃,是左白的远房表姐。家中遭逢变故,特来投奔表弟。这些日子承蒙表弟照顾,多有叨扰。”
她的语气从容得体,举止优雅大方,看不出任何破绽。
惊雷宫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表姐?我怎么没听说剑宫主的徒弟还有一位表姐?”
“远房亲戚,平时很少来往。”左白连忙接话,“这次若不是家中出了变故,我表姐也不会大老远跑来投奔我。”
惊雷宫主又看了若璃几眼,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但剑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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