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神,追问道:“那半仙境是如何成就的?”
“完全悟透九大天道中的任意一条天道,便可成就半仙境。”若璃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左白愣住了。
完全悟透九大天道中的任意一条?
他现在连风之天道和雷之天道的皮毛都只摸到了一点,离“完全悟透”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而完全悟透一条天道,才只是半仙境——仙道六境中最底层的存在。
“那半仙境的战力……”左白试探着问道。
“最弱的半仙境,战力也是最强的飞升期修士的千倍。”若璃轻描淡写地说道,“至于仙元和灵力之间的差距——同样数量的仙元力,威力是灵力的上万倍。”
左白彻底愣住了。
千倍战力。万倍的仙元力差距。
他原本以为飞升期已经很了不起了,以为十二位宫主已经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但现在他才知道,飞升期在真正的天界修士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若璃看着他呆滞的表情,笑了笑:“怎么,被吓到了?”
左白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确实被吓到了。我以前一直以为飞升期就是修行的终点了,没想到飞升期只是一个起点。”
“修行之路,永无止境。”若璃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别说半仙境了,就算是半神境强者,也不敢说自己走到了终点。”
她顿了顿,忽然抬头看了看夜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皱眉:“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个世界,灵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左白一怔:“不对劲?”
“你没感觉到吗?”若璃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的灵气流动,“此地的灵气浓度,比正常的下界位面低了将近一半。而且灵气的品质也在下降,变得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浑浊。这种现象,在我们天界有一个专门的称呼——位面荒败。”
左白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中,对灵气的浓度变化并不敏感。但经若璃这么一提,他回想起来,确实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上古时期的无尽大陆,灵气比现在浓郁得多,天材地宝也比现在丰富得多。
“为什么会这样?”左白问道。
若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知道天界是靠什么维持运转的吗?”
左白摇了摇头。
“灵气。”若璃说道,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天界的运转需要海量的灵气来支撑。而天界本身的灵气是有限的,不足以维持自身的长存。所以,每一座天界都在从它所管辖的下界位面中汲取灵气,以维持自身的运转和繁荣。说白了——天界的长生,是建立在下界位面的枯竭之上的。”
左白心中一震。
汲取下界位面的灵气?
他想起了本源圣地那道金色的光柱,想起了接引之光的真相,想起了那些被烙印控制的飞升者。他隐约觉得,若璃说的“汲取灵气”,和他所知道的那些秘辛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你的意思是……无尽大陆灵气枯竭,是因为天界在吸收我们的灵气?”左白的声音有些干涩。
若璃没有直接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么说来,天界是唯一的吗?管辖着多少下界位面?”左白追问道。
若璃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但她最终还是开口了:“据我所知,世间存有三千天界,管辖着十万下界。每一座天界,都对应着几十个下界位面。”
三千天界,十万下界。
左白心中默念着这几个数字,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他原本以为无尽大陆就是整个世界,后来知道了天界的存在,以为天界就是终点。但现在他才知道,天界有三千座,下界有十万个——无尽大陆,不过是这十万个下界位面中的一个,而且还是正在走向荒败的一个。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左白深吸一口气,“天界通道为什么会关闭?为什么近万年来无人能够飞升?”
若璃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良久没有说话。
当她抬起头时,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恐惧。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她缓缓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说。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现在才渡过三次天劫,连渡劫中期都还没到,知道那些事情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左白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知道她没有在敷衍自己。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月光静静地洒在院中。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若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明天开始,帮我找解毒的药材。等我毒解了,恢复了实力,说不定还能帮你解答一些其他的疑问。”
左白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若璃姑娘好好休息,药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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