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跟在剑宫主身后,沿着天衡峰的山路向上走去。
天衡峰是十二宫之一,位于天道峰的西南侧,山峰不高,却异常险峻。山路上铺着青石板,两侧长满了苍翠的古松,松涛阵阵,伴随着偶尔传来的几声鹤唳,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宁静而肃穆的氛围中。
剑宫主走在前方,步伐平稳,一言不发。左白跟在他身后,也没有开口。他能感觉到,越往山上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浓郁,而且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那并不是剑宫主刻意释放的气息,而是飞升期修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天道威压,仿佛他本身就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院落。
院落不大,依山而建,背靠一面陡峭的崖壁。院墙由青石砌成,爬满了老藤,院门是两扇普通的木门,门板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痕迹,看起来年代久远。整座院落朴素得不像是一位飞升期强者的居所,更像是一间深山中的隐士茅庐。
剑宫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左白跟着他走进院子,环顾四周。院子只有十余丈见方,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如盖,将大半个院子笼罩在树荫下。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桌上摆着一把茶壶和两只倒扣的茶杯。除此之外,院子里空无一物,没有兵器架,没有修炼场,没有任何与修行相关的器物。
剑宫主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左白依言坐下。
剑宫主伸手在石桌上一抹,茶壶中便冒出了热气。他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左白面前,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了。
“你对渡劫期,了解多少?”
左白想了想,答道:“渡劫期共有九个小境界,从渡劫初期到渡劫巅峰,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需要渡一次天劫。九次天劫全部渡过之后,便能引动飞升天劫,渡过之后便可飞升上界。”
“这是常识。”剑宫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问的不是常识。我问的是——你对渡劫期的本质,了解多少?”
左白愣住了。
渡劫期的本质?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渡劫期要渡劫,渡过去了就能变强,渡不过去就死。至于为什么渡劫期要渡劫,渡劫的本质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深思过。
剑宫主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答不上来。他没有责怪,而是缓缓说道:“渡劫期的本质,不是你打败了天劫,而是天道认可了你。”
“天劫不是惩罚,而是考验。天道降下雷霆,不是为了杀死你,而是为了检验你是否具备承载更高境界的资格。你扛过去了,天道就认可你有这个资格,降下洗礼,帮你脱胎换骨。你扛不过去,说明你还不配,天道就会收回你的一切,让你回归天地。”
“所以,渡劫的关键不在于你有多强的功法,不在于你有多厉害的法宝,而在于你对天道的理解有多深。你对天道法则的理解越深,天劫对你的排斥就越小,你渡劫的成功率就越高。”
左白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我该如何加深对天道法则的理解?”
剑宫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可知天地间有多少种天道法则?”
左白想了想,答道:“弟子听闻,天道法则虽有万千变化,但归根结底,不出九种——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此乃九大天道,是一切法则的根本。”
剑宫主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你早已知道九大天道?”
“弟子早年在一本古籍中读到过。”左白如实答道。他没有说的是,那本古籍是他当初在风雷宗的藏经阁中无意翻到的,当时只是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并未深思。后来在本源圣地的地下空间中,他也曾看到过类似的记载。监察使与他前往问道宴上时也告诉过他,九大天道的概念,他确实早就知道,只是从未有人像剑宫主这样,将这些法则与渡劫联系起来。
“知道就好,省得我多费口舌。”剑宫主点了点头,“九大天道,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包罗万象。世间万物,无论多么复杂的变化,都可以追溯到这九种基础法则之中。你修炼的《风雷诀》,涉及的就是其中的‘风’与‘雷’。”
左白认真地听着,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那我该如何参透风雷法则?”他问道。
“用心去感受。”剑宫主说道,“不要用眼睛去看风,要用身体去感受风。不要用耳朵去听雷,要用灵魂去倾听雷。当你真正理解了风的温柔和暴烈,理解了雷的毁灭和新生,你就能掌握它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要记住——九大天道,相辅相成,相生相克。风助火势,火克金,金生水,水土相依。你不能只盯着风雷二道,而忽略了其他法则的存在。当你对风雷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你会发现其他法则的影子也蕴含其中。”
左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剑宫主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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