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甩开。意味着他有了自己的底气——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
五天后的傍晚,左白抵达了风陵渡。
他没有进城。他在城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远远地观察着城门的方向。他看到城门口张贴着几张告示,上面画着一个人的画像——正是他自己。告示旁边站着两名天沙宗的弟子,正在盘问进出城的行人。
左白缩回山坳中,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天沙宗果然发现他跑了。但他留下的那十万灵石和那封信,应该能让孟副堂主明白他并无恶意。告示多半是例行公事,不会真的下死力气追捕一个没有犯下任何罪行的散修。他并不慌张。
他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件备用的灰色斗篷披在身上,又将一顶宽檐帽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他沿着山坳绕到风陵渡的另一侧,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小路,绕过了城门,继续向东行进。
他没有使用风陵渡的传送阵。那太显眼了。他选择步行穿越边境地带,前往下一座拥有传送阵的城市——一座名叫“平阳关”的中型城镇。虽然要多花几天时间,但更安全。
又过了三天,左白抵达了平阳关。
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任何盘查。平阳关是一座不起眼的边陲小镇,来往的人流量不大,城门口也没有张贴他的画像。他顺利地进了城,找到了传送大殿,缴纳了灵石,站上了传送阵。
白光闪过,他离开了西域。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路向东传送。他不再像来时那样频繁换乘,而是选择了一些中小型的传送阵,尽量避免在人流量大的枢纽城市停留。他每次传送后都会换一件衣服、换一副装扮,有时扮成行商,有时扮成游方郎中,有时扮成落魄书生。他的容貌也做了一些调整——用灵力微微改变面部肌肉的轮廓,让脸型看起来瘦削一些,下巴尖一些,与告示上的画像判若两人。
他像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中州的繁华地带,穿过了东域的崇山峻岭,一步一步地接近那个隐藏在空间裂缝中的圣地。
半个月后,左白站在了一座荒山的山顶上。
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缝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道被撕开的帷幕。裂缝的另一侧,隐约能看到一片金色的光芒——那是本源圣地的接引之光。
他回来了。
他站在裂缝前,没有立刻进去。他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东域的群山在夕阳下连绵起伏,天地辽阔,风从他的耳边吹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他在这片大陆上奔波了近一个月,跨越了数千万里的距离,经历了风沙、酷暑、严寒、追踪和逃亡。他曾经忐忑不安,曾经心中没底,曾经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能不能成功。
现在他回来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玉佩,感受着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迈步走进了裂缝。
空间扭曲的感觉一闪而过。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本源圣地的土地上。那道金色的光柱依然矗立在圣地的中央,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光芒。远处,天级秘境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切都没有变,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化神中期苦苦挣扎、被林晨逼得不敢出门的左白了。他现在是化神后期,拥有足以支撑他修炼到渡劫期的暗星石,拥有对抗接引之光烙印的手段,拥有属于自己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圣地中浓郁的灵气——虽然这些灵气中混杂着接引之光的成分,但此刻他不再需要它们了。他有更好的东西。
他迈步走向自己那间偏僻的石屋,步伐轻快而坚定。
他要开始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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