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中午时分,左白离开了天级秘境,前往秘典阁。
秘典阁的一楼和二楼依然对所有人开放,但三楼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历代秘闻,长老方可入内”几个字。
左白站在门前,伸手推了推那扇门。门纹丝不动,表面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光晕——那是一道禁制,而且是级别极高的禁制。以他化神中期的修为,想要强行破开这道禁制,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没有硬闯,而是转身走向一楼的值守处。值守处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打瞌睡。左白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前辈,晚辈有事请教。”
那老者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何事?”
“晚辈想查阅一些关于天界通道和接引之光的史料,不知一楼和二楼的典籍中是否有相关记载?”
老者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一楼二楼都是些基础的东西,真正有价值的都在三楼。你有长老的手令吗?”
“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老者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
左白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令牌,是他在道缘战中获得第一名时,东方巡察使亲手交给他的。令牌通体呈紫色,正面刻着一个“道”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那位巡察使当时说了一句:“这枚令牌在某些时候可能会有用。”
他不知道这枚令牌能不能打开三楼的门,但他决定试一试。
他将令牌递到老者面前:“前辈,这枚令牌可否通融?”
老者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枚令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伸手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还给左白,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原来是道缘战的首席。老夫失敬了。”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按理说,三楼只有长老才能进入。但你作为道缘战第一名,也算是道宫重点培养的人才。这样吧——老夫可以让你进去一个时辰。但有一条规矩:里面的东西,你可以看,可以记,但不能带走任何原件。能做到吗?”
左白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明白。多谢前辈通融。”
老者站起身来,走到三楼门前,取出一枚玉符按在门上。那道蓝色光晕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消散。老者推开大门,侧身让开道路:“请吧。一个时辰后,老夫会来关门。”
左白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三楼。
三楼的空间比一楼小得多,只有大约二十步见方。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几枚玉简和一卷泛黄的卷轴。靠墙的书架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十本书册和玉简。
左白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向那张木桌,拿起了那卷泛黄的卷轴。
卷轴的封面上写着五个字——《接引之光考》。
他展开卷轴,快速阅读起来。
卷轴中记载的内容远比一楼的玉简要详细得多。作者是三千年前的一位道宫长老,他在卷轴中详细记录了接引之光历年来的浓度变化,并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推测——接引之光的衰减并非线性,而是呈现出某种周期性。每隔大约一千年,接引之光的浓度就会有一次剧烈的波动。最近的一次波动发生在九百年前,当时接引之光的浓度骤降了将近三成,然后在几十年内又缓慢恢复。
那位长老在卷轴的末尾写道:“接引之光之变化,疑非自然所致。似有外力干预。然老夫穷尽毕生之力,亦未能查明其根源。后世若有才俊,或可续吾之志。”
左白放下卷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非自然所致。有外力干预。
这意味着,不止一个人怀疑过接引之光有问题。三千年前的那位长老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只是他没能找到答案。
他继续翻阅其他的典籍。其中一本名为《天界通道异闻录》的手稿中,记载了几则更加诡异的传闻——有人在接引之光中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有人在修炼时听到了来自光柱深处的低语,还有人声称自己在接引之光的照耀下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让他“回来”。
这些传闻被记录者标注为“未经证实,存疑待考”,但左白越看越觉得脊背发凉。
他放下手中的书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接引之光绝对有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可能远比他在秘典阁看到的这些记载更加严重。
但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他需要知道那个烙印到底是什么,需要知道如何破解它,需要知道天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最顶层的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册上。那本书册没有标题,封面光秃秃的,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他注意到,那本书册放置的位置与其他书籍不同——它是倒着放的,书脊朝向内侧,仿佛有人故意不想让别人看到它。
他伸手将那本书册取了下来,翻开封面。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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