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降落在本源圣地的大陆上时,左白站在船舷边,久久没有动弹。
他见过很多壮丽的景象。风雷宗的群山云海,道缘战的血火战场,道天城的悬浮巨城——但这些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带给他的震撼。
那道金色光柱矗立在天地之间,从地面直冲天际,没入虚空深处,看不到尽头。光柱的表面流淌着金色的流光,如同活物一般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站在它面前,左白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有多渺小。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化神初期的修为,圣灵根的天赋,道缘战第一名的战绩——这些东西加起来,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在任何地方昂首挺胸。但此刻,站在这道光柱面前,他心中所有的骄傲都被一种巨大的敬畏感淹没了。
这就是天界通道。万年以前,曾有修士从这里飞升,踏入另一个世界。
而他,也将进入这里修炼。
林天长老带领众人穿过一道巨大的石门,进入了一座古朴的建筑群。建筑群的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秘典阁。
“这里是本源圣地的秘典阁,收藏着历代先贤留下的典籍和记载。”林天长老说道,“你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翻阅。明天正式开始进入秘境修炼。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但不得损坏典籍,不得私自带出。”
众人闻言,纷纷涌入秘典阁。左白也跟着走了进去。
秘典阁的内部比外观看起来要大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拓展的手段。一楼摆放着大量的玉简和卷轴,分类标注着“地理志”“风物录”“药草图鉴”等字样。左白没有急着去看那些杂书,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最终停在了一排标注着“本源圣地志”的书架前。
他伸手取下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是本源圣地的历史。从本源圣地被发现、到道宫建立、再到历代天才在此修炼的记录,洋洋洒洒数百万字。左白快速浏览着,跳过了那些他已经知道的信息,寻找着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内容。
然后他找到了。
在一枚泛黄的玉简中,记载着这样一段文字:
“本源圣地历第七千二百三十一年,天界通道最后一次成功开启。飞升者,道宫第七代宫主,司徒衍。自此以降,天界通道再未完全开启。接引之光虽年年降临,然浓度逐年递减,至今已不足鼎盛时期之十一。或有先贤推测,上界或生变故,然未有定论。”
左白握着那枚玉简,久久没有说话。
万年。
上一次有人成功飞升上界,已经是万年以前的事情了。
他放下玉简,目光落在窗外那道金色光柱上。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万年,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光。万年前的修士早已化作黄土,而这道光柱依然矗立在这里,沉默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一代又一代人。
他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内容大多是历代修士对接引之光的研究和猜测。有人认为接引之光的衰减是因为天界通道在逐渐关闭,有人认为是上界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接引之光无法正常降临,还有人猜测——这根本不是什么接引之光,而是一个陷阱。
关于陷阱的说法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详细的论证,仿佛连记录者本人也觉得这种猜测太过荒谬,不值得认真对待。但左白看到这四个字时,心中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他没有多想,将这枚玉简放回原位,又取下了另一枚。
傍晚时分,左白走出了秘典阁。
他没有立刻去找其他人,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圣地的边缘。这里远离人群,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他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面对着那道金色光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运转功法。
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地向他体内涌来。但更让他惊讶的是那道金色光柱中散发出的光芒——当他运转功法时,那些金色的光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主动向他靠拢过来,渗透进他的皮肤,融入他的经脉。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水中。
不是灼热,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暖,像是冬日里晒到的第一缕阳光。那种感觉从皮肤渗透到血肉,从血肉渗透到骨骼,再从骨骼渗透到灵魂深处。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金色的光芒。
他对风之天道的感悟,在这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些平日里需要冥思苦想才能捕捉到的法则脉络,此刻如同摊开的画卷一般展现在他面前。他甚至能感受到风的呼吸,听到风的低语,触摸到风的脉搏。
这就是接引之光。
这就是天级秘境修炼速度是外界百倍的原因。
他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悟中,体内的灵力开始自动运转,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长。按照这个速度,他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触摸到化神后期的门槛。
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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