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那一剑斩下,玄阴谷谷主的右臂血流如注,身形暴退数十丈,撞入了大阵的阵眼之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交织的神色。
他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不仅是修为上的低估,更是心性上的低估。左白刚才那一剑,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明是在无数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杀人技,而不是温室里培养出来的花架子。
玄阴谷谷主捂住右臂的伤口,目光扫过战场——他带来的四大势力联军,此刻已经伤亡惨重。数十名金丹期强者,被左白斩杀了七人,又被楚凌霄和风雷宗残部拼掉了四五人。结丹期和筑基期的弟子更是死伤无数,山门前的空地已经被鲜血染红。
而风雷宗那边,虽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十几名残部弟子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也大多带伤——但他们的士气却越战越勇。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左白还站着,楚凌霄还站着,他们的宗主顾长风还活着。
玄阴谷谷主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今天不能一举灭掉左白,等左白彻底站稳脚跟,等待玄阴谷的将是灭顶之灾。他已经得罪死了这个年轻人,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要么左白死,要么他亡。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
“所有人听令!”玄阴谷谷主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冽,响彻整个战场,“结血魂大阵!燃烧生命!助本座诛杀此獠!”
此言一出,四大势力的弟子们脸色大变。
血魂大阵——那是玄阴谷的一种禁忌秘术,以燃烧施术者的生命力为代价,换取短时间的修为暴涨。施展此术后,轻则修为大跌,重则当场毙命。这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的底牌。
“谷主!”一名玄阴谷的长老失声道,“这……”
“闭嘴!”玄阴谷谷主厉声喝道,“今日若不能杀了此子,我等皆无葬身之地!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结阵!”
在他的威逼下,四大势力的弟子们不得不从命。数十名金丹期修士和数百名结丹期修士同时掐动法诀,一股诡异而邪恶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他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体内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汇聚到大阵之中。
而作为阵眼的玄阴谷谷主,则成为了这股生命力的最大受益者。
他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从半步元婴,到无限接近元婴初期,再到稳稳踏入元婴初期,然后继续向上攀登,直到——无限接近元婴中期!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血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他的双眼变成了赤红色,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血管纹路,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左白——”玄阴谷谷主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扭曲,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本座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抬手一挥,一道比之前粗大了数倍的血色光柱朝着左白轰然砸下!
左白瞳孔一缩,不敢硬接,身形急速闪避。血色光柱擦着他的身体掠过,轰击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泥土和碎石四溅。
左白的心中一沉。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超普通的元婴初期,无限接近元婴中期的水准了。而他自己才刚刚突破元婴初期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稳固,正面硬拼绝对不是对手。
他必须改变战术。
但玄阴谷谷主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双手连挥,一道道血色光柱如同暴雨般朝着左白轰击而来。左白在战场上飞速闪避,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血色光柱的缝隙之间,但那些光柱太过密集,他终究没能完全避开——一道光柱擦过他的左肩,将他的衣袍烧出一个大洞,皮肤被灼烧得焦黑,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左白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工夫,第二道光柱击中了他的后背!
噗——
左白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山门残存的石柱上。石柱应声断裂,他摔落在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左白!”楚凌霄大惊失色,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两名金丹期的敌人缠住,脱身不得。
玄阴谷谷主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元婴初期又如何?在本座面前,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再度抬手,凝聚出一道更加粗大的血色光柱,瞄准了倒在地上的左白,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左白面前。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正是之前号召风雷宗残部出战的那位老者。他的修为不过结丹初期,在玄阴谷谷主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但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
“左师侄,”老者头也不回地说道,“老朽活了七十多年,够本了。你还年轻,风雷宗的未来,要靠你。”
他说完,大喝一声,举起铁剑,朝着玄阴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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