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
两次。
失败。
三次。
还是失败。
那道门槛比他想象的要坚固得多。玄天灵液的药力虽然磅礴,但冲击的方式如果不对,就如同用拳头砸铁墙,力道再大也难以撼动分毫。
左白没有急躁。他停下冲击,转而引导灵力在经脉中循环运转,一边适应那股狂暴的药力,一边寻找那道门槛的薄弱之处。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期间他数次因为经脉胀痛而险些昏厥,但每一次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撑了过来。
第四天清晨,他终于找到了那道门槛上的一丝细微裂纹——那是他之前在求道魔域中与左正一战时,在极限状态下留下的暗伤所导致的缺口。
他抓住这个机会,将全身灵力凝聚成一线,如同剑锋一般,对准那道裂纹猛地刺去!
轰——!
金丹大圆满的门槛,应声而碎。
丹田中的金丹开始剧烈旋转,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耀眼的金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金丹内部破壳而出。新生的金丹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表面流转着更加浓郁的雷光,散发出一股远超之前的灵力波动。
金丹大圆满——成了。
但左白没有停下来喘息。
他趁着玄天灵液的药力尚未耗尽,趁着自己正处于突破后的巅峰状态,毫不犹豫地朝着更高的层次发起了冲击——元婴期。
金丹碎裂,元婴诞生。
这个过程,远比突破金丹大圆满要凶险得多。
金丹碎裂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鲜血从毛孔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没。
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引导着那股失控的灵力朝着丹田中央汇聚。那里,碎裂的金丹碎片正在缓缓旋转,碎片之间隐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元婴的雏形。
但要将那些碎片凝聚成人形,需要的灵力是海量的。玄天灵液的残余药力很快就耗尽了,而他体内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被那道雏形吸收,仿佛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
左白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掏空。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呼吸越来越微弱,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了。而那道人形轮廓依然模糊不清,距离真正成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他太急了。
他刚刚突破金丹大圆满,境界尚未稳固,就急于冲击元婴期。他的根基虽然扎实,但还不足以支撑如此迅猛的突破。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不仅无法凝聚元婴,反而会因为灵力枯竭而导致丹田受损,修为倒退。
他必须停下来。
但突破元婴期的过程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停止。要么成功,要么——死。
就在左白几乎绝望之际,他丹田中的天道结晶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从天道结晶中涌出,如同涓涓细流,注入那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中。那股力量虽然不算磅礴,但却异常精纯,带着一丝天地法则的气息。人形轮廓吸收了这股力量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
左白心中大喜,连忙稳住心神,引导着那股力量继续凝聚元婴。
一天。
两天。
三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左白房间中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几乎如同一个死人。守在门外的青木和炎烈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贸然闯入,生怕打扰到他闭关。
直到第七天的深夜,房间中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瞬间席卷了整个院落。院中的古树被那股气息震得落叶纷飞,门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守在门外的青木和炎烈被那股气息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房门缓缓打开,左白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壳,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明亮而深邃,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独属于元婴期修士的气息。
青木和炎烈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左白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缓缓握紧了拳头。
元婴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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