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过去中太久。他放下酒杯,丢下一枚灵石,起身离开了酒楼。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傍晚,左白回到客栈时,发现后院中围了一群人。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修士正蜷缩在柴房门口,气息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客栈的伙计正不耐烦地驱赶他:走走走!没钱住店就别在这儿碍事!要死也死远点!
那年轻修士挣扎着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不是来住店的……我只是想讨口水喝……
左白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瞥见那年轻修士腰间挂着一块残破的令牌。令牌上布满裂纹,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个字的痕迹。
左白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快步走上前去,对那伙计说道:这位兄弟的房钱,我替他付了。
伙计一愣,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好嘞!客官您真是好心肠!说着便殷勤地扶着那年轻修士站了起来。
年轻修士警惕地看向左白:阁下是……
进屋再说。左白淡淡道。
片刻后,客栈的房间中,年轻修士洗净了脸上的血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戒备。
左白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风雷宗的人?
年轻修士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风雷宗?
别紧张。左白在桌边坐下,语气平和,因为我也曾是风雷宗的人。我是顾长风门下弟子,左白。
年轻修士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左白:你……你是左白师兄?我听师父提起过你!他说你是宗主门下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灭宗之夜从后山密道突围出去了!
左白心中一动:你师父是?
我叫顾铭。副宗主顾明远是我的师父。年轻修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师父他……已经死了。灭宗那天,他为了掩护我和几位师兄突围,独自断后,被梁辉那个叛徒带人围攻,力竭自爆而亡。
左白沉默了。
顾明远——顾长风的胞弟,风雷宗的副宗主。他见过顾明远很多次,那是一个沉默寡言但做事稳妥的中年人,在宗门中人缘极好。没想到,他也死了。
而梁辉——那个与顾系斗了上百年的梁系首脑,终于等到了这百年一遇的机会,里应外合,将风雷宗推向了深渊。
我逃出来后,一直在被梁辉的人追杀。顾铭继续说道,声音低沉,他们想抓住我,逼问传承的下落。
传承?左白眉头一皱,什么传承?
顾铭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师父临终前,用最后一道传音符告诉我——风雷宗的嫡系传承,已经被他偷偷运出来了。他说,只要传承还在,风雷宗就没有真正灭亡。
左白的心头猛地一跳。
嫡系传承——风雷宗历代宗主口耳相传的核心功法与秘术,是整个宗门的根基所在。他原以为那份传承已经在灭宗之夜毁于战火,没想到竟然被顾明远偷运了出来。
传承现在在哪里?左白问道。
顾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师父只说他交给了最信任的人,让我在安全之后,去一个指定的地点取。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那个地点,传音符就断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我逃出来后,一直在被梁辉的人追杀。他们想抓住我,逼问传承的下落。我东躲西藏了几个月,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灵石也快用光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左师兄,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左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有什么打算?
顾铭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我想找到宗主顾长风。他是风雷宗正统的宗主,也是复兴风雷宗唯一的希望。只有找到他,风雷宗才有复兴的那一天。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知道。顾铭摇头,但我打算先找个地方养好伤,然后再慢慢打听。
左白沉吟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目前正在前往天罗谷的路上。天罗谷是地级势力,在东域有不小的影响力。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先跟我一起走。到了天罗谷,我可以帮你打听师父的下落,也能给你提供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顾铭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化为警惕:左师兄……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我虽然同门,但毕竟分别已久……
左白打断了他:因为梁辉那个叛徒,也欠我一笔血债。
他的声音平静,但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顾铭盯着左白的眼睛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可信。良久,他终于松开了握着短刃的手,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左师兄收留之恩。晚辈顾铭,愿效犬马之劳。
左白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们一起上路。
当夜,左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思绪万千。
风雷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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