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古月教总坛。
古月宫深处,副教主墨殇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墨殇坐在书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如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站立着的年轻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俊朗,身材挺拔,穿着一件绣着银色月纹的黑色长袍,腰间系着一块代表圣子身份的紫色令牌。他站在那里,姿态恭敬而不卑微,目光低垂,等待着墨殇开口。
他就是古月教的新晋圣子——左正。
墨殇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圣子近来在教中可还习惯?”
左正微微躬身:“承蒙副教主关怀,弟子一切安好。教中资源丰厚,功法精妙,弟子受益匪浅。”
“那就好。”墨殇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玉如意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本座今日召你来,是有一件任务要交给你。”
左正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好奇:“副教主请吩咐。”
墨殇没有直接说任务,而是先从书桌的抽屉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左正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左正上前两步,拿起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录的是关于幽月堡事件的详细情报——宝库被洗劫,柳长老被挟持,上千名教中弟子被逼着求敌人离开,所有人的纳戒和储物袋被收缴一空。情报中还附带了一张画像,画上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旁边标注着名字和基本信息:左白,元盟盟主,金丹中期修为,擅长雷属性功法。
左正看到那张画像和那个名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但那瞬间的失态,已经被墨殇看在眼里。
“怎么,圣子认识这个人?”墨殇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左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瞒副教主,弟子与此人确有渊源。”
他没有隐瞒,因为他知道在这种老狐狸面前撒谎,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绽。
“弟子出身左家,此人乃是我左家旁支的一个子弟。原本他在族中并不起眼,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测出了天灵根,从此一飞冲天,压过了我这个嫡系子弟一头。”他的语气平淡,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潜龙会上,弟子败给了他。从那以后,弟子便将他视为必须要超越的目标。”
他没有提王师的事。那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墨殇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是故人,那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从书桌的另一个抽屉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令”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本座命你进入求道魔域,将这个左白活捉回来。这是最高权限的调令,你可以调动求道魔域中所有教中弟子,任何人不得违抗。”
左正双手接过令牌,低头应道:“弟子遵命。”
墨殇摆了摆手:“去吧。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左正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后,左正沿着走廊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他的脚步平稳,面色如常,但握着那枚黑色令牌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左白。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从小到大,他都是左家的天之骄子,嫡系血脉,备受宠爱。而左白,不过是一个旁支的穷小子,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可偏偏就是这个穷小子,突然测出了天灵根,一夜之间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所有光芒。家族的关注,资源的倾斜,甚至连老祖宗的目光,都从他身上移到了左白那边。
潜龙会上的那一战,他至今记忆犹新。他拼尽全力,底牌尽出,却还是败在了左白手下。那一刻,他看着左白站在擂台上接受欢呼,听着周围人对左白的赞美,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他恨左白。
但他更恨的是,无论他怎么追赶,左白总是走在他前面。
后来风雷宗变故,他被王师那个老怪物附身,差点被夺舍。是残天教主路过救了他,帮他压制了王师的灵魂,将他带回了古月教。他拼命修炼,一刻不敢松懈,终于突破到了元婴初期,被封为圣子。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超过左白了。
可情报上说,左白已经是金丹中期——不,以那小子的成长速度,现在说不定已经更高了。而且他洗劫了幽月堡,逼得上千名古月教弟子求他离开,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求道魔域。
左正停下脚步,站在走廊的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目光复杂。
“左白……你果然还是这么耀眼。”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一丝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他期待与左白再次交手。
他要证明,这一次,赢的人会是他。
回到住处后,左正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盘膝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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