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左白过得小心翼翼而又充实。
他每天都会以“熟悉魔殿环境”为由,在魔殿中四处走动。玄冥真人对此并未阻拦,反而大方地给了他一块令牌,说是有了这块令牌,除了核心区域的几处禁地之外,魔殿中大部分地方都可以自由通行。
左白接过令牌时恭恭敬敬地道了谢,心中却在冷笑——这块令牌与其说是通行证,不如说是定位器。有了它,玄冥真人就能随时掌握他的行踪。
所以他并没有完全依赖令牌。在探索过程中,他更多地依靠自己新获得的能力——天道结晶融入丹田后,他对浊息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够通过浊息的流动来判断哪些区域有人经过、哪些区域是安全的。
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魔殿中的浊息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流动,如同人体的血液循环一般。浊息从魔殿深处涌出,沿着特定的通道流向各个区域,然后再通过另一条通道回流到深处。而在某些位置,浊息的流动会出现微弱的扰动——那些扰动的位置,往往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通道或密室。
“原来如此……”左白站在一条偏僻的甬道中,手指轻轻抚过墙壁上的一道细微裂缝,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浊息流动变化,“玄冥真人用浊息来驱动整座魔殿的运转。只要读懂浊息的流动规律,就能找到那些隐藏的空间。”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他不再盲目地四处乱逛,而是开始系统地追踪浊息的流动轨迹,在地图上标注出那些异常点位。
功夫不负有心人。
第二天傍晚,他在魔殿东侧一处废弃的祭坛下方,找到了第一处异常。
那是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表面布满了灰尘和裂纹,看上去与其他地板没有任何区别。但左白蹲下身,用手掌贴着石板感受了一会儿,敏锐地察觉到石板下方的浊息流动与外界的空气有着微弱的交换——这说明石板下面是空的。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后,用指尖扣住石板的边缘,轻轻一提。
石板被掀开了。
下面露出一条狭窄的阶梯,蜿蜒向下,通向黑暗的深处。阶梯的两侧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股清新的空气从下方涌上来——那是外界的气息,与魔殿中浑浊的空气截然不同。
左白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下阶梯入口处是否有机关或警报阵法。确认安全后,他才沿着阶梯向下走去。
阶梯不长,大约走了二三十级就到了底。底部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推拉把手。左白深吸一口气,拉动把手,将石门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大约只有一人宽,勉强容一个人通过。通道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但那股清新的空气越来越浓郁了。
左白沿着通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挡着,他拨开枝叶探出头去——外面是一片荒芜的山野,暗红色的天空下,远处隐约可以看到黑石城的轮廓。
他出来了。
他真的找到了通往外界的暗门。
左白站在洞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虽然求道魔域的空气中依然混杂着浊息,但与魔殿内部相比,已经算是清新宜人了。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仿佛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被搬开了一半。
但他没有立刻逃离。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要做——确认那个陈姓修士是否存在,是否值得信任。
回到魔殿后,左白的心情放松了不少。有了退路,他的行动可以更加大胆了。
他开始着手寻找陈姓修士的下落。那张残页上除了文字之外,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一朵六瓣花的图案,画在纸张的右下角,线条极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左白在探索魔殿的过程中,开始留意是否有同样的标记出现。
第三天下午,他在魔殿西侧的一处废弃丹房中,找到了同样的六瓣花图案。图案刻在丹房角落的一根木柱上,位置隐蔽,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着,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左白蹲在木柱前,伸手摸了摸那个图案——图案的刻痕很新,不像是多年前留下的,更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陈姓修士……最近还在这里活动过。”他心中暗道。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可以,请在明天子时,于此地相见。”
他将纸条叠好,压在丹炉下面的一块砖头底下,然后离开了丹房。
第二天,左白没有等到子时,而是在午时就悄悄返回了丹房。
他推开丹房的门,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丹炉下方——那块砖头被动过了。
他快步走过去,翻开砖头,发现他留下的纸条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块黑色的碎布。碎布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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