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释然、悲伤,还有一丝感激。
“原来如此……师尊的气息,一直留在那具神尸的封印之地,守护着那道封印。”他低声说道,“而你,得到了师尊的认可,继承了他的圣灵根碎片。”
他抬起头,看着左白,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左白。”
“左白……”玄冥真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左白,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左白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剑柄,目光变得更加警惕:“拜你为师?你刚才还要夺舍我!”
玄冥真人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说道:“咳咳……那是之前我不知道你体内有师尊的气息。既然你继承了师尊的圣灵根碎片,那就是与师尊有缘。我作为师尊的弟子,自然不能对他的传承者出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以你现在的修为,想要在这求道魔域中活下去,光靠自己是不行的。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助你快速提升修为。待你足够强大之后,还可以继承这座魔殿中的一切——包括那颗天道结晶。”
左白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玄冥真人说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他体内有圣灵根碎片,而玄冥真人是那位仙人的弟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确实算是同出一脉。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在求道魔域中生存下去,确实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但左白心中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这个玄冥真人,三万年前就能设下这么大的局——建造魔殿,用传承诱骗无数修士前来送死,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奴仆——他的心机和手段,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现在他虽然表现得诚恳,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觊觎自己体内的圣灵根碎片,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来夺取?
一个为了复活可以不择手段、奴役了无数修士的老怪物,会因为一道虚影就突然良心发现吗?
左白不信。
但他也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密室中,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玄冥真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如果对方真的想对他不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与其撕破脸皮,不如先虚与委蛇,稳住对方,再寻找脱身的机会。
想到这里,左白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朝着玄冥真人拱了拱手,语气恭敬但不失分寸:“前辈厚爱,晚辈受宠若惊。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晚辈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
玄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拜师之事确实不宜草率,你可以慢慢考虑。这段时间,你可以在魔殿中自由活动,有任何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他伸出手指,朝着左白的眉心轻轻一点。左白下意识地想躲,但还是忍住了——一道温和的信息流顺着他的眉心涌入脑海,那是一幅魔殿的完整地图,标注了各个区域的位置和功能。
“这是魔殿的地图,你拿着。有了它,你在魔殿中就不会迷路了。”玄冥真人微笑着说道,“另外,外围的那些奴仆,我会给他们传讯,让他们不会为难你。”
左白感受着脑海中那幅清晰的地图,心中微微一动。这份地图确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有了它,他在魔殿中的行动将会方便许多。
他再次拱手:“多谢前辈。”
“去吧。”玄冥真人挥了挥手,“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左白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密室。
他的步伐看似从容,但每一步都在暗暗蓄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偷袭。直到他走出那条漆黑的甬道,重新回到三条甬道交汇处的大厅中,沐浴在幽蓝色的光芒下,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刻着“未知”二字的甬道,目光闪烁不定。
“拜师?呵……”他在心中冷笑一声,“一个为了复活能设下这么大一个局的狠角色,我可不敢轻易相信。”
“不过——那天道结晶,倒是真的好东西。”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圣灵根碎片震颤的余韵。那颗黑色晶石散发出的气息,确实与圣灵根碎片产生了共鸣,这一点做不了假。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今天得到的信息。”他低声自语,然后转身,沿着地图上标注的一条隐蔽路径,消失在魔殿错综复杂的甬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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