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我不要求你背负复兴风雷宗的重担。但我希望,如果有一天风雷宗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你能站出来,拉它一把。”
左白看着顾长风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在左家受到的欺凌,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左灵儿含着泪塞给他的护身符,想起了雷震长老那句“强者为尊”的教诲,想起了白天在擂台上万众瞩目的那一刻……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郑重地看着顾长风:“宗主放心。只要弟子在风雷宗一日,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顾长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由笑了。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丝释然:“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左白,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左白,你知道吗……我继任宗主之位已经三十年了。这三十年里,我没有一天睡过一个安稳觉。我每天都在想,风雷宗会不会在我手里彻底灭亡。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有何面目去见历代祖师……”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左白看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他站起身,走到顾长风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窗外那轮明月,轻声说道:“宗主,不会的。风雷宗不会灭亡。因为有您在,有弟子们在,有那么多愿意为宗门付出一切的人在。”
“我们会让它重新站起来的。”
顾长风没有回头,但左白看到,他的肩膀不再颤抖了。
良久,顾长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情绪已经收敛干净,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叫你来,除了告诉你这些往事之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左白见他神色变得严肃,也收起了感慨:“宗主请讲。”
“按照宗门惯例,新晋的亲传弟子需要到各地矿场历练一段时间,熟悉宗门的产业运作。”顾长风说道,“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明天你就出发,去北境的青冥矿场。那里出产一种名为‘青冥石’的高阶灵石,是宗门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青冥矿场?”左白微微皱眉。他听说过这个地方,据说那里的矿工大多是犯了错的弟子和从各地征调的民夫,条件艰苦,环境恶劣,几乎没有人愿意去那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长风叹了口气,“这是梁辉在长老会上提出来的。他说,新晋的亲传弟子应当‘从基层做起,了解宗门疾苦’,还点名推荐你去青冥矿场。其他几位梁系的长老纷纷附和,我虽然反对,但也不好公然驳斥所有人的意见。”
他看向左白,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我本想替你推掉,但梁辉搬出了祖制,说历代亲传弟子都有矿场历练的传统。我若强行阻拦,反而会落人口实,让他有机会在长老会上做文章。”
“所以,只能委屈你先去一趟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在那里照应你。你只需要待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会找个由头把你调回来。”
左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既然是宗门的安排,弟子遵从便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梁辉这一手,表面上是“历练”,实际上就是想把他支走,远离宗门核心。说不定,还会在矿场上动些手脚,给他制造点“意外”。
但他不怕。
他有系统在手,有圣灵根碎片傍身,有越级而战的实力。梁辉想坑他?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坑谁。
第二天一早,左白便收拾好行装,离开了惊雷峰。
他没有乘坐飞舟,而是骑着一匹宗门提供的疾风马,沿着官道向北行进。青冥矿场位于风雷宗以北三百里处,骑马大约需要两天时间。
一路上,他经过了几个小镇和村庄,看到的景象让他心情有些沉重。这些隶属于风雷宗管辖的村镇,百姓生活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有些贫瘠。道路两旁的土地贫瘠,庄稼长得稀稀拉拉,村民们面黄肌瘦,看到穿着宗门服饰的他,都纷纷低下头,避让到路边。
“连治下的百姓都过成这样,风雷宗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左白心中暗叹。
两日后,他抵达了青冥矿场。
青冥矿场坐落在一片荒凉的群山之中,远远望去,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开挖的矿洞,如同蜂巢一般密密麻麻。矿场周围建有高大的围墙,墙头上设有了望塔,有弟子持弓巡逻。矿场大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交矿石的矿工。
左白出示了宗门的令牌,守卫验看过之后,恭敬地放他进去了。
矿场的主管是一个姓刘的中年执事,筑基后期的修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眼神中偶尔闪过的精明暴露了他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看到左白,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呀,左公子来了!欢迎欢迎!宗主的亲传弟子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小小的矿场蓬荜生辉啊!”
左白客气地回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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