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左白只觉得呼吸一窒,连忙躬身行礼:“弟子左白,参见宗主、参见峰主。”
顾长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中带着一丝审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打量了左白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昨晚的事,本座已经知道了。”
左白心头一跳,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坦然承认:“弟子昨夜确实受到了一股异力的牵引,险些坠入后山深渊。幸亏随身携带的护身符及时示警,才让弟子清醒过来。”
“护身符?”顾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可否让本座一观?”
左白取下胸口的护身符,双手奉上。
顾长风接过那块已经出现裂纹的玉石,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块护身符中,封印了一道纯正的阳属性灵力。品阶不高,但恰好克制浊息的阴邪之力。制作这道护身符的人,修为虽然不高,但对灵力的运用颇有心得。”
他将护身符还给左白,语气中多了一丝赞许:“你能在浊息的诱惑下及时醒悟,说明你的心智足够坚定。这块护身符虽然帮了你一把,但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的意志力战胜了浊息的引诱。”
左白接过护身符,小心翼翼地重新挂在胸前,心中对左灵儿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左白,”顾长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已经接触到了浊息,那本座也就不再瞒你了。有些事情,你作为惊雷峰的内门弟子,有权利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伸手一挥,一道灵力屏障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七霞峰地底深处,镇压着一截上古神尸的手指骨。”顾长风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这截指骨埋葬于此已有万年之久,依然在不断散发出浊息。历代宗主以大阵将其封锁,并将其转化为雷灵气,供弟子修炼。”
“但浊息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和诱惑性。每隔数十年,便会有体质特殊的弟子感应到它的呼唤,试图靠近镇压之地。这些人中,有的是因为灵根特殊,有的是因为体质与浊息天然亲近。而你——你是近百年来第一个在入门第三天就感应到浊息呼唤的人。”
左白心中一震,知道自己的特殊体质已经引起了宗主的注意。
“弟子愚钝,不知为何会感应到浊息。”他低下头,不敢与顾长风对视。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本座也看不透你的体质。你的灵根确实是天灵根无疑,但天灵根虽然稀有,却并不足以让你在炼气九层就感应到浊息的呼唤。你身上,恐怕还有其他的秘密。”
左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本座不打算追究。”顾长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每个人都有秘密,本座也不例外。只要你不用这份秘密去做危害宗门的事,风雷宗就永远是你可以依靠的家。”
左白抬起头,对上顾长风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弟子谨记宗主教诲,绝不做对不起宗门之事。”
顾长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本座也要提醒你——浊息的诱惑,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风雷宗历史上,曾有数位惊才绝艳的弟子,因为抵挡不住浊息的诱惑,偷偷潜入镇压之地,试图借助浊息的力量突破瓶颈。结果,他们无一例外地沦为了浊兽,被宗门亲手斩杀。”
“其中最令人惋惜的,是三百年前的一位天才弟子——他名叫陆尘,与你一样,是天灵根,二十岁便修炼到了筑基巅峰,被誉为风雷宗百年一遇的奇才。但他不满足于此,为了冲击金丹,他铤而走险,盗取了镇压之地的钥匙,潜入地底深渊,试图吸纳浊息突破。”
“他成功了——他成功突破到了金丹期。但代价是,他被浊息彻底侵蚀了神智,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浊兽。那一夜,七霞峰血流成河,三位金丹期的长老合力出手,才将他镇压斩杀。”
“临死前,他恢复了一瞬间的清醒,对当时的宗主说了一句话——”
顾长风的目光变得深邃,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他说:‘我以为我能驾驭它,其实是它驾驭了我。’”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左白的心头。
“左白,本座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吓唬你。”顾长风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期许,“而是希望你记住——修真之路,从来都不是越快越好。有时候,走得慢一些,反而能走得更远。”
左白深深鞠躬:“弟子铭记在心。”
离开惊雷殿后,左白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独自走在回竹楼的路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顾长风说的那句话——“我以为我能驾驭它,其实是它驾驭了我。”
陆尘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疯魔修真的本质。那些为了追求力量不择手段的人,最终都会被力量反噬,沦为欲望的奴隶。
但与此同时,他也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圣灵根碎片,与那地底的浊息之间,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那种联系,不仅仅是“感应”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共鸣。
>>>点击查看《无限破境:从废物到至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