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山被废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整个左家激起轩然大波。
左白守在医馆门外,整整站了两个时辰。从正午到黄昏,他一步没有挪动,像一根钉子钉在那里。直到傍晚,老医师推门而出,疲惫地摇了摇头:“命保住了,但丹田彻底毁了,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废人了。
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在左白心上。
他想起左山在路上说的那句话——“我活了四十多年,早就够本了。只要你活着,左家就有希望。”
那时候他不明白,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现在他明白了。
因为左山真的做到了。
左白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后院的湖边。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左正的声音。
左白没有回头。
左正走到他身边,沉默了片刻,率先开口:“左山的事……我听说了。”
“不是我干的。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知道。”左白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是王家。”
左正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草地上:“三品疗伤丹,对外伤有奇效。虽然治不好他的丹田,但能让伤口愈合得快一些。”
左白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捡。
左正也不在意,收回手,望向湖面:“潜龙会还有不到三个月。你炼气四层,对上王家那几个炼气五六层的天才,胜算不大。”
“那是我的事。”
“确实是。”左正点了点头,“我只是提醒你——王家在潜龙会上,不会跟你讲规矩。”
左白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关心我?”
左正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关心你?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死在别人手里——要死,也该死在我手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后,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那瓶药,拿去给左山用吧。”
然后,他大步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左白站在原地,看着左正的背影消失,又低头看了看草地上那个青瓷小瓶。
他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在心中唤出了系统。
“系统,检测这瓶丹药。”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检测结果:丹药中含有微量神魂印记,无色无味,极难察觉。该印记可用于追踪目标位置,并在特定条件下侵入目标识海。】
左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有问题。
左正送来的这瓶丹药,表面上是示好,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如果他真的把这些丹药拿去给左山服用,左山就会被种下神魂印记,成为别人监视和控制的工具。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左正对他的态度太过复杂,既有嫉妒和敌意,又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这种矛盾的姿态,本身就值得警惕。
“能否清除这个印记?”
【可以。消耗50挂点,可清除丹药中的所有神魂印记,使丹药恢复正常功效。】
“执行。”
【已消耗50挂点,剩余XX挂点。清除完成。丹药已安全可用。】
左白这才弯腰捡起瓷瓶,转身朝医馆走去。
医馆里,左山已经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左白,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少爷……您来了。”
左白在床边坐下。他看着左山那张憔悴的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少爷,您别难过。”左山倒是先开口了,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释然的意味,“属下真的不后悔。能为少爷做点事,值了。”
“不值。”左白的声音有些沙哑,“一点都不值。”
“值的。”左山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您是左家的未来。只要您好好的,属下就算废了,也值了。”
左白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从怀中取出那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丹药,喂到左山嘴边:“吃了。”
左山没有问这是什么药,张嘴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体内,他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少爷,这是什么药?效果真好。”
“别人送的。”左白没有多说,将瓷瓶塞进他手里,“剩下的你留着,每天一粒,吃完为止。”
左山捧着那个瓷瓶,眼眶有些发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左白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还有事要你做。”
“是,少爷。”左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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