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水不漏。叶诤心里想,这人要拿这套话术干正经生意,可能早发财了。
“梁瑞生。”
他叫了一声。梁瑞生转过身,看见证件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东西——不是惊慌,是“终于来了”的平静。太快,零点几秒,然后恢复正常。
“反诈中心。叶诤。”
“反诈中心?”梁瑞生微偏头,困惑恰到好处,“我们新能源企业,跟反诈有什么关联?”
旁边几个采购总监面面相觑。
“你这套设备现在温度多少。”
“……生产过程中温度动态变化,具体要问中控室。”
“我测过了。三十七度。”
参观走廊安静了一秒。
“电解设备工作温度八十到两百度。三十七是人体温。你这设备没通电,指示灯是独立电源,电表倒转——你把电表改成了倒着走的。”叶诤盯着他,“这套东西在三家车企面前演多久了。”
总监们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愤怒。
梁瑞生没慌。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很轻地笑了一下。没有恐惧,没有羞愧,只有一种很淡的疲惫。
“你说得都对。设备是假的,石墨烯是中科院买的,电表改装花了八万块。”他语气很平,像在汇报,“但如果你查我的电费账单——过去一年我每个月都在交巨额电费。”
“什么意思。”
“真正处理电池的在A区。物理拆解,取出还能用的电芯重新封装,卖给低速电动车厂和储能电站。不能用的——电解液、隔膜、负极材料——全部填埋。”
填埋。电解液含六氟磷酸锂,遇水产生氢氟酸。隔膜是聚丙烯,几百年不降解。这些东西直接埋进土里,对地下水的污染不可逆。
“真实回收率多少。”
“……不到百分之十。”
“申报的是九十九。”
“对。”
“填埋场在哪。”
梁瑞生沉默了几秒,嘴唇抿成一条线。“我带你去。”
A区厂房最里面有扇暗门,和墙面同色,没门把手,磁卡开启。梁瑞生刷卡时手在抖——不是怕,是压了太久的东西要浮上来的那种抖。
门开。刺鼻气味冲出来,铁锈混着甜腻的化学品味道。脚下土是软的——翻过的泥。暗门后不是车间,是巨大的露天坑,半个足球场大,填满了废旧电池。
各种形状、各种品牌的退役动力电池,有的拆了一半,外壳裂着,露出电芯;有的完全没拆,整包扔在那里,塑料外壳上还能看见某知名车企的LOGO。电池堆之间黑色的渗液淌出来,在坑底汇成油状的洼。空气里甜腻味是电解液挥发出来的。
坑边野草全枯了。不是季节到了,是被烧死的。
“填多久了。”
“……一年半。”
“多少吨。”
诺亚替他答了:“约三千吨。坑底渗液六氟磷酸锂浓度超标四万倍。下游五公里就是青湖湿地地下径流补给区。持续渗漏的话,青湖水生生态三年内不可逆损伤。”
三千吨废电池埋在土里,毒水正在往青湖流。那个何秋萍用假红隼守护的青湖。
梁瑞生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不是愧疚,是一种被压到底的无力感。
“前两年我真试过。做真正的化学回收,投了全部家当。做不出来,技术瓶颈摆在那里,全世界都做不出来。收一块电池亏一块钱。快破产的时候有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优化’数据。不用真回收,数字好看就行。他们说这是行业惯例,大家都在做。”
“灰海找的你。”
眼皮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给你提供了什么。”
“石墨烯样品、送检服务、设备改装、财务过账——全套。三百二十万。”
全套造假工具箱,帮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变成省级示范项目,套一亿多补贴贷款。比贩毒还赚,风险还低。
叶诤看着那个电池坟墓,看着黑色的渗液,嗓子忽然不疼了。
“诺亚,证据链。”
“已完整。全部证据打包上传省环保督察组和银保监会。三家车企预付款冻结。相关账户全部冻结。”
视野里跳出金色字体:反诈补偿触发——骗取一亿七千四百万,万倍补偿十七万四千亿,已注入神豪基金。部分资金定向分配:成立全国退役动力电池无害化处理专项基金,首批标的青湖地下径流污染拦截与瑞鑫填埋坑生态修复工程,即刻启动。
又一排字浮现:新技能解锁——分子拆解目镜,可观测物体表面分子级分解残留轨迹,还原被拆解破坏的完整过程与时间轴。
叶诤眨了眨眼。目镜视野里,坑边枯草浮现出道道淡绿色残影——细胞分解轨迹顺着叶脉蔓延,根部细胞壁断裂模式对应氢氟酸灼伤。再看向电池堆,每块外壳上都叠着多层分子级痕迹,划痕、渗漏路径、拆解应力残留,像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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