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年收入不到十万。”
叶诤眼睛眯了一下。
“那八百万哪来的。”
“来源查不到。但我顺着他的资金链往上摸,发现他名下还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叫‘鹏程万里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开曼群岛。主营业务是——”
诺亚顿了一下。
“进口高端厨具设备。”
叶诤和诺亚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顾明远。”
“不是顾明远本人。鹏程万里的股东结构很干净,明面上查不到任何关联人物。但有一笔交易记录很有意思——五年前,鹏程万里向顾明远小舅子控股的一家建筑公司转了一笔三百万的‘咨询费’。同一个月,孙凯拿到了南山科技园的中央厨房项目批文。”
“所以也是顾明远体系里的人。”
“可能不是直接下属,更像外围。顾明远的体系是分层的——核心层是明德基金会,负责套取善款;中间层是建筑公司和物资供应企业,负责洗钱;外围就是星耀传媒这种,用自己的方式骗,但用的是同一个身份、同一套话术、同一个‘慈善’招牌。”
“他们之间有钱的往来吗。”
“有。非常隐蔽。用的是门罗币。过去三年孙凯向顾明远的一个冷钱包地址转账超过四百万枚门罗币,折合人民币大概六千万。”
“六千万是什么钱。”
“我推测是‘品牌使用费’。孙凯用明镜基金会的名头骗了这么多人,顾明远不可能不知道。他默许了——甚至可能在暗中提供保护。六千万就是保护费。”
直播间里,周雨彤的番茄炒蛋快出锅了。她炒菜的样子确实认真,火候掌握得也不错,番茄的酸甜味好像能从屏幕里飘出来。弹幕刷得更疯了——“雨彤太暖了”“为爱心打call”“已认购十份”“已认购一百份”。
那些发弹幕的人不知道,他们认购的每一份营养午餐,钱都进了孙凯的冷钱包,然后变成门罗币流进顾明远的加密账户。他们也不知道,屏幕里那个亮堂堂的中央厨房,平时锁着门,灶台上落满了灰。
“诺亚,开始放证据。分三波。第一波——华强北那栋楼的真实地址和热成像图,以弹幕形式发出去。系统匿名投放,混在正常弹幕里,每秒三条。”
五秒钟后,弹幕池里开始冒出奇怪的文字:“这个厨房在华强北不是南山”“华强北电子世界旁边旧写字楼顶层”“热成像显示整层只有一间房”。
一开始没人注意。很快有好事者去查地图,华强北电子世界附近的街景被截出来,跟直播间里周雨彤刀面上反射的画面做了对比——一模一样。
弹幕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厨房地址是假的?”“到底在哪拍的”。
直播间人数开始往下掉。从三百八十万掉到三百一十万,然后跌破三百万。
后台的孙凯慌了。他在对讲机里吼了一句什么,直播画面突然切掉周雨彤炒菜的镜头,换成了一个提前录好的视频——一群山区孩子捧着饭盒,对着镜头说“谢谢叔叔阿姨”。
“他切了信号源。”诺亚说,“没关系,我劫持了他的备用画面。第二波证据准备投放——GPS轨迹图。”
叶诤在AR界面上看到一条正在生成的动态轨迹。食材运输车的GPS数据——诺亚黑进了冷链物流公司的服务器,调出了过去三个月所有向星耀传媒配送“爱心农场有机蔬菜”的车辆记录。
结果令人作呕。
这些车根本没去过什么有机农场。它们每周去一次深城最大的批发市场,停在东门菜市场后门,装上最便宜的蔬菜,然后开到华强北那栋写字楼。停留十五分钟,卸货,拍照,开走。十五分钟连搬东西都不够——但够拍完一条“新鲜有机蔬菜送达中央厨房”的短视频。
诺亚把这些GPS轨迹做成动态图,配上时间戳和车辆照片,打包塞进直播间。
弹幕彻底疯了。
“GPS轨迹都扒出来了”“每周去菜市场进货然后说是爱心农场直供”“这他妈是诈骗”。
人数跌破两百万。
周雨彤这时候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站在那个不锈钢台面前,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番茄炒蛋。助理冲上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被蒙在鼓里、忽然发现自己当了帮凶的茫然和委屈。她低头看了一眼围裙上明镜基金会的LOGO,像被烫了一下,伸手去解围裙带子。但直播信号已经被孙凯那边强行掐断了。
画面黑了。
“信号源切断。”诺亚说,“不过该拿的全拿到了。第三波证据已经准备好——孙凯的个人账户流水、门罗币转账记录、他和顾明远冷钱包的对应关系。全部打包发给省纪委监委和深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另外——”
诺亚顿了顿。
“我把这些证据和顾明远上次的案子做了交叉关联。系统自动判定——这是一个更大的网络。孙凯是顾明远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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