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网密匙调赵广福赵广寿通讯记录。把那三秒雪花屏技术特征写成可读报告——不要太专业,让家长能看懂。我要去这所学校。”
学校在深城另一个区。下午四点半,午餐早结束了,厨房还在运转——工人擦操作台,备第二天的料。中央厨房在食堂负一层,约两百平方米,不锈钢设备锃亮。入口挂着锦旗:“透明厨房示范单位”。
接待的是后勤主管,姓钱,四十多岁,笑容热情但眼神警惕。叶诤还是用支教老师身份——诺亚帮他换了,“明镜公益营养改善评估员”。
“我们厨房完全透明。十六个高清摄像头,全天候直播。家长下载APP就能看到孩子午餐怎么做出来。”钱主管指着天花板球形摄像头,语气自豪。
叶诤配合着点头,转了一圈。操作台、炒锅、蒸柜、消毒柜——每个环节都干净到不像每天做两千份饭菜的地方。走到油烟管道旁,抬头看管壁。诺亚的AR扫描在管壁油渍上做分析。
“能见见厨师长吗。”
钱主管愣了一下。“在备料。我去叫。”
几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的魁梧男人从后厨出来。白色厨师服,双手粗糙,手背全是旧烫伤疤痕。看见叶诤,微微点了点头。“找我?”
“师傅干这行多久了。”
“二十年。味珍鲜干了四年。”他把手背在身后,像习惯动作。但叶诤注意到他右手虎口一道很新的烫伤,还泛着粉色——大概三四天的事。
“手背上的伤——”
“干我们这行哪有不烫的。”他把手摊开。一双手几乎看不到完整皮肤,手指到手腕全是新旧交叠的烫伤疤。虎口新伤还在渗组织液。“前天炒菜油溅的。老板说这双手是味珍鲜的活招牌——记者采访总让我伸手给人看,说能证明我们不用预制菜。”说到“预制菜”时语气平淡,像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那你们用预制菜吗。”
老张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叶诤,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心虚,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做了二十年饭的厨师被人当面问这道菜是不是加热的。
钱主管抢在前头笑了。“叶老师开玩笑呢,我们当然不用。厨房天天直播,家长都在看。老张你手赶紧回去抹药,别感染了。”朝老张使个眼色。老张把手缩回去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叶诤一眼。那眼神叶诤读懂了——他很想说,不敢。
当晚,诺亚铺开完整证据链。
“几个核心数据。第一,油烟管道油脂沉积量远低于同规模厨房正常值——日均两千份的厨房,管道每季度至少洗一次,不然堵。味珍鲜管道油脂量只有正常三成不到。三分之二的饭菜根本不是这厨房炒的。第二,管道残留油脂DNA降解分析——猪油脂肪酸降解程度显示,最新一批油脂至少是半年前的。半年来管道油脂成分没有任何更新。他们根本没在这里大规模炒菜。”
“第三。”
“老张的手。虎口新伤不是油烫——是烙铁,专门制造疤痕的工具。赵广福三天前在某平台买了精密温控烙铁,收货地址味珍鲜中央厨房。他手上的烫伤是为了制造‘现炒证据’故意弄的。其他旧伤我对比了四年前入职照片——这四年旧伤没自然消退,反而逐年增多。真正在厨房干活,烫伤分布以手指和手掌为主。老张的烫伤密集在手背、虎口、手腕——这些位置更显眼。”
叶诤站到窗前。满城灯火像无数明亮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人在吃晚饭。他想起老张摊开双手的样子——那双手不是劳动证明,是烙铁一下一下烫出来的道具。
“老张这个人。”
“银行账户显示四年每月除工资外还有额外入账——赵广福私人账户,备注‘辛苦费’,每月两千。四年九万六。平均一道疤不到一百。但上个月钱停了,赵广福以‘节约成本’为由取消。那之后老张开始通过第三方向明镜发举报材料。匿名视频就是他发的。”
叶诤想起杨桂芳。指甲缝里全是泥,老张手上全是疤。素不相识,都做了同一件事——在骗子用技术伪造一切的时代,用身体承受代价,把真相塞进可能永远不会被打开的举报信。
“还有。他确实是厨师,二十年前在深城老字号掌过勺。四年前酒楼倒闭,欠了赌债——赵广福替他还了,同时签了协议。以‘招牌厨师’身份入职,每天上午配合直播炒菜,配合记者展示双手。必须对十一点十五之后切换AI直播和预制菜供应沉默。违反协议,赌债连本带利追回。”
“他从一开始就被债务绑在骗局里。双手不是劳动证明,是赵广福设计的一部分——用真实疤痕给虚假直播背书。”
“对。而且今天我注意到——老张看我查油烟管道时看了钱主管一眼,那眼神在等她点头。他不敢自己说话。这个人被两万块辛苦费和一本赌债协议困在系统里。每天在监控下表演四个半小时,十一点十五一到摄像头切掉,真正的饭菜从微波炉端出来。做了二十年厨师,四年没真正给孩子做过一顿饭。”
叶诤沉默片刻。“证据打包发深城市教育局和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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