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用指尖敲了敲台面。敲了两下,清脆而短促。
“叶诤。益生菌胶囊的结构扫完了。”
她把屏幕转过来。那管从梁秋实肠道里提取的致病菌——Pa-0273——在纳米笔下呈现出一个叶诤从未见过的分子结构。
他看了两秒,瞳孔微微收缩。
基因编辑的切口处,有一段外源性标记序列。不是施同尘的编辑手法,苏砚秋说,语气罕见地带着一点不确定。序列末端,碱基排列异常整齐。她把整段序列翻译成ASCII码——屏幕上跳出八个字。
“别让他们找到第三个沙漏。”
叶诤没说话。工作室里只有显微镜散热风扇的细微嗡鸣声,和窗外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自行车铃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微光正在蔓延。已经过了手肘,正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往上臂推进。光在皮肤下流动的样子,像一条发亮的河流在寻找出口。
第三个沙漏。
帽峰山的铁门。
1972年。
这些词在他的意识里各自漂浮,互不相连,却又被某种看不见的逻辑串在一起。就像那些折叠的虚拟地块——你以为你在看一块平地,实际上脚下层叠着无数个世界。
叶诤忽然想起纪岑安那句话:直的东西没有秘密。
他现在觉得,这句话比他最初理解的,要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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