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可能还在里面的那些他没来得及看的文件。陆深的笔迹。维度零的日志。阿萨巴斯卡瀑布的会议纪要。还有那些被锁在生物特征数据库里的、不知道多少个维度的普通人的量子态签名。
他的手顿住了。
不是因为犹豫要不要销毁暗河的数据。
是因为系统在Agora大厅底层数据里扫到了一个文件名。不是系统主动扫出来的。是那个文件自己在降维程序的边界上挣扎——不是被吞没,而是从降维程序里往外跳。它在逃。
【检测到异常——Agora大厅底层数据中存在一份被标记为私人医疗记录的文件,正在主动对抗虚空清算的降维指令。该文件不在任何板块、任何交易记录、任何已知管理员存储分区中。创建时间:七年前。创建者:未记录。内容:神经退行性疾病诊断报告。患者姓名:叶澜。】
叶诤的手指没有再动。
叶澜。
他母亲的名字。
失踪七年。不——不是失踪。医院说她转院了,转到另一家,再转到另一家,最后所有转院记录都在纸面上断掉,没有人能告诉他她到底去了哪里。那年他还在读大学,寒假回家,家里只有父亲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张住院单复印件。父亲说他也不知道,医院说她被转走了,转到哪儿不知道。他找过。找了两年。什么也没找到。
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暗河的底层数据里。
报告解密了。额颞叶退行性变,进展速度异常缓慢,正常周期五到八年,但基因分析显示患者的神经元凋亡速度被人为减缓——通过定期注入一种基于CRISPR-Cas12改良的基因沉默载体。治疗费用来自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医疗基金。基金名称:“Genesis Care Foundation”。管理人签名:陆深。
实验室里没人出声。冰箱压缩机这一整晚都没再响过。空气安静到叶诤能听见自己耳朵里的血管在跳。
陆深出钱治过他母亲的病。七年前。早于暗河成立,早于创世协议,早于一切。那时候陆深还不叫陆深——或者说陆深还只是一个人,不是平台管理员。他出钱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中年女人治了一种罕见病,用的是当时最前沿的基因沉默技术。治疗地点在瑞士苏黎世大学医院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中心。叶诤从来没在寻找母亲的过程中查到过这个地址。
“陆深为什么……”林骁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了。
他看见了叶诤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崩溃,什么都没有。那张脸像一张被揉皱了之后又小心展平的纸,每一道折痕都还在,但整体看起来是平的。
系统又弹出一条信息。同一个存储分区里还有一个关联文件——“Vault_7_Transfer_Order”。一份转运指令,将患者叶澜从苏黎世大学医院转移至“第七号长期护理设施”。转运日期:五年前。设施位置:北极圈内,斯瓦尔巴群岛,NC-2044集装箱以北约十二公里。
NC-2044。
赵瑾还有一小时零八分钟就要降落在斯瓦尔巴群岛上,要打开NC-2044那个埋着创世种子的集装箱。而在那个集装箱以北十二公里的冻土下面,可能还有另一座设施。里面有一个病了七年的女人。叶澜。
“暗河在北极不光埋了一台加密机和一颗创世种子。”林骁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还建了一座医院。”
“不是医院。”叶诤说。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冷到骨头里的笃定。
“是仓库。陆深在全世界收集一切能用来构建Genesis生态系统的资产——包括人。我母亲是他提前存进仓库的一个备件。”
屏幕上的降维按钮还在闪烁。虚空清算百分之九点四。诺亚已经把黑洞能量抽到了阈值。AdS/CFT因果映射已经铺好。万事俱备。只差他按一下。
叶诤按了下去。
不是血红按钮。
是他把右手从按钮上移开了。
“暂停降维打击。诺亚,AdS/CFT映射能不能反过来用——不摧毁暗河,而是把虚空清算程序本身困在一个因果闭环里。”
诺亚评估了,说方案可行。可以把虚空清算的因果链重新映射进一条闭合类时曲线,让降维程序在时间循环里无限执行却永远无法完成最终焚毁。它在运行,但永远跑不到终点。
“把它关进时间循环。让它自己压自己,压到天荒地老。”
因果牢笼构建完成。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来回跳动。九点五,九点六,九点五,九点六。像一颗被卡在两颗牙之间的心脏,还在跳,但永远跳不出来。
系统弹出第十条提示。底色不是红,不是金,是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蓝。
【触发系统奖励:因果律透镜。可观测任何决策点上的时间线分支——在做出选择前预览每条因果路径的最终走向。限制:每次只能观测两条分支,每条分支预
>>>点击查看《被骗后我激活了反诈神豪系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