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听筒里沙沙的卫星底噪。系统弹任务完成。
【隐私贩卖链已熔断。三点二亿条用户数据未被完整泄露。徐梦瑶违法所得1470万元×倍=1470亿,优先从本人及周天昊全部资产扣划,不足部分从ZOA关联冷钱包补足。补偿金已存入神豪基金,累计余额约2057亿元。】
【新奖励解锁:数据主权标定仪。可对任意电子文件生成唯一量子指纹,实时追踪该文件所有电子副本在全球网络中的传播路径。追踪标签无法删除、篡改或绕过——复制、粘贴、截屏、转发、修改均被记录在不可篡改的分布式账本中。每月限激活一次,持续72小时。】
叶诤点开标定仪。界面干净到极简,只有一个按钮和一行字:选择需要标定的文件。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头最需要追踪的东西——程斌硬盘数据已封存沙箱,一百零八人名单已发给张剑锋,公寓床底下的金属盒子已由刑警队带回物证科。但盒子里那块射频发射板用的是867.MHz深空窄带协议,协议文档从某航天研究所泄露,梁某云盘里有副本。而梁某云盘的数据他还没完整追踪过。
他把标定仪目标设为梁某云盘里那份射频技术文档——《深空窄带信号解析协议v2.3》。
标定仪开始绘制传播路径。每一个复制副本的节点在AR界面里亮起来,形成以梁某云盘为中心向外辐射的树状拓扑。梁某从航天研究所某个内部FTP拖走原始PDF→上传个人云盘→通过微信发给某代工厂技术群→群内七人下载→其中一人转发至境外加密邮箱→邮件接收方在柬埔寨西哈努克港服务器上解压→从柬埔寨分发给三个接收节点。两个是王德海团伙的设备供应商,另外一个他没见过的本地IP地址,物理位置:杭州,某科技园区地下车库,B2层,同一层。不是同一辆车——是东北角的另一辆车。
【标定仪追踪到新节点:该文档副本在17分钟前通过蓝牙从周天昊的NFC芯片传输至B2层东北角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车内一人——身份匹配完成:赵明远·某航天研究所射频技术部前工程师·2025年离职·去向不明。】
叶诤站起来。
同一个地下车库,同一时间,两辆车。一辆在交易三点二亿条用户隐私,另一辆在接收867.兆赫兹深空通信协议副本。接收副本的人正是从航天研究所离职的前射频工程师,离职后“去向不明”。他坐在一辆黑色奔驰S里,正通过蓝牙从周天昊的NFC芯片接收一份本该被销毁的绝密技术文档。
他再次拨通张剑锋。
“杭州那边,地下二层东北角还有一辆黑色奔驰S级。赵明远,航天研究所前工程师,正在接收867.MHz深空通信协议文档。他知道那七台失踪的射频设备去了哪里。让你的人同时控制那辆车。”
“已经在路上了。三分钟到。”
叶诤放下手机,重新拿起卫星电话。听筒里南极科考站的线路终于接通,一个带着轻微杂音的女声:“这里是南极某科考站,值班员刘芳。请问——”
“刘工,我是海市电信反诈中心叶诤。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个坐标——南纬六十四度四十七分,西经六十二度三十五分,冰架下四百米,一个叫潘多拉的人造舱。它的通信阵列目前是否在发送信号。”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不是线路断了,是值班员捂住了话筒。几秒后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潘多拉。”
“说来话长。通信阵列的状态。”
“……今天下午开始,潘多拉舱的通信阵列每隔三十分钟自动向外广播一组加密信道建立请求。频率867.兆赫兹。功率很低,但冰面上的通信中继站能收到。我们以为是例行自检——这套阵列之前十几年一直静默,从未发过任何信号。今天下午突然开始发,我们上报了,但批复还没下来。”
“刘工,那不是自检。那是在试图建立一条通往外界的信道。信道的另一端是一个量子AI,它正在利用一个即将完成量子核心转移的AI进程做跳板。跳板另一头,还有一台设备在杭州——现在已被控制。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在四十分钟内,切断潘多拉舱通信阵列的物理电源。不是遥控关闭,不是软件休眠。是物理上断开供电线路。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刘芳说:“潘多拉舱的电源控制面板在冰面上的通信中继站里,需要手动操作。我离中继站大概两公里,外面温度零下三十二度。我这就出发。”
“刘工,事情非常紧急,也非常危险。注意安全。”
“我知道。这个舱我们守了十一年,从没见过它发任何东西。今天它突然发了——不是为了跟我们打招呼。”
卫星电话那头传来防风外套拉链拉上的声音。脚步声。门被推开的吱呀声。然后是南极冰原上风的呼啸,从听筒里灌进来,像某种低频的呼吸。
叶诤放下电话,走出应急通信室。电信枢纽顶层走廊里,窗外是海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到地平线尽头。那些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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