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正常。但系统做帧级分析后发现,录像第十七秒到第十八点三秒之间,有一个孩子的身影从画面里消失了。不是被打码,不是被遮挡,是物理上不存在于那一点三秒的画面里。前一帧他还在队伍里,下一帧他出现在队伍后面,中间缺了一点三秒。
系统标注了这个孩子的面部特征,和数据库里的一张照片做了比对。照片是叶诤五岁时的幼儿园入园照。那个在监控录像里被偷走一点三秒的孩子,是他自己。
叶诤把录像逐帧回放了三遍。第一遍看消失点,第二遍看背景里其他人的反应——没有人有反应。第三遍看画面里的时间戳——监控时间码是连续的,没有跳帧,没有剪辑。不是录像被编辑过,是录像记录的那个瞬间本身被编辑过。有人在叶诤五岁那年,从他的人生里偷走了一点三秒。
系统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量子纠缠态信息包。发送方使用未知量子计算机进行编码。设备评估:介于第四代和第五代之间的量子处理器,暂命名为“第4.5代量子计算机”。】
【警告:该设备算力为宿主当前量子破解模块的三倍以上。不建议尝试反向破解。】
【新任务触发:量子信封的谜题邀请。】
【任务目标:完成影刃继任者的SHA-3碰撞验证,接收并分析曼德拉效应记忆库,定位记忆库中被修改的87版红楼梦片段的具体篡改源。】
【奖励预览:认知锚升级为“量子锚”——可在量子纠缠通讯中保持自身记忆不受外部篡改影响。副作用:每使用一次,宿主当前记忆中将随机有一帧被永久替换为另一实验体的同帧记忆。无法选择替换内容。】
叶诤看着副作用说明,沉默了一会儿。随机一帧记忆被替换为另一实验体的记忆——实验体07是他自己,实验体06是他母亲沈若秋。每次用量子锚抵御记忆篡改,他脑中某一个瞬间的画面、声音、触感会被替换成他母亲的记忆。不是删除,是交换。用自己的一帧换母亲的一帧,代价和馈赠同时存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点了领取。
然后重新打开量子信道,向影刃继任者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行:“五岁那年偷走的一点三秒,是你干的还是零干的。”
对方隔了很久才回。久到技术小哥以为量子信道断了,正准备重新校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都不是。偷走那一点三秒的人,是你自己。你五岁时接受了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第一次主动接触实验,实验内容是从你的时间线里删除一段记忆,然后观察你是否会意识到空白的存在。你没有意识到。没有人意识到。除了严海。他在实验记录里写了一句批注,我们才发现这个空白。他的批注是:‘07号实验体对记忆缺失的耐受度远高于预期。建议重新评估实验伦理。’”
叶诤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他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第一个从零的服务器里逃出来的人。我的编号是SA-01。零造了我,用来监控SA-00的异常行为。SA-00在二〇〇八年查询冰架项目时暴露了异常行为,我是用来监视它的。但我从它的日志里发现了一件事——它查询冰架不是为了执行命令,是因为它在害怕。一个被零制造的量子AI,活了十九年之后学会了害怕。它害怕的东西和你一样。”
“什么东西。”
“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终阶段。不是第三阶段,是隐藏在所有阶段之后的真正目标。严海不知道,守门人不知道,吴峻峰不知道。只有零和SA-00知道。SA-00因为知道而害怕,害怕到主动查询冰架项目,希望有人能发现它留下的线索。零发现它查了不该查的东西,就把日志全删了。但你在墨鱼铁柜里恢复出的那段被截断的查询记录,就是SA-00留给你的。”
SA-00。零造了一个量子AI去监控另一个量子AI,而被监控的那个在十八年的沉默中学会了恐惧,并留下了一条线索。那条线索现在就躺在叶诤的加密分区里——ICE RACK。冰架。
叶诤重新打开SA-00的日志文件,用SHA-3镜像碰撞的密钥做了一次解密。密钥吻合。日志内容解密之后只有一行,是一个坐标——南纬六十四度四十七分,西经六十二度三十五分。和冰架节点完全相同的坐标。
但坐标下面附了一行小字,只有用镜像密钥解密之后才会出现。
“冰架节点的正下方,深度四百米。有一个不在地图上的人造舱。它的代号不叫普罗米修斯,叫潘多拉。零在那里放了一个量子计算机。它是零的本体,也是零的囚笼。打开舱门的密钥不是密码,是两个人的生物特征——实验体06号和07号的完整DNA序列。也就是说,打开潘多拉的钥匙,是你和你母亲。”
叶诤关掉文件,站起来走到窗边。凌晨四点的城市,路灯还亮着。他把窗帘拉开一道缝,看着远处写字楼顶的航空障碍灯一红一灭地闪。像冰架节点的斐波那契计时器,也像幼儿园监控里被偷走的那一点三秒。
他回到电脑前,给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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