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怔怔的看着她,丁白缨已经饱含热泪。
这一夜,就在驿站中,热浪红潮。
丁白缨红晕看着陈朔“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强,我答应你。回去”
“好”
……
沐天波在昆明城里接到了陈朔的帖子。
帖子上只有一行字:“秦王陈朔,欲邀黔国公前来商云南之事。”
沐天波拿着帖子,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二十八岁。袭爵将近二十年。
经历了土司叛乱、大明灭亡。如今有个人,他继承了大明遗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姓朱。他迟早会是皇帝,大明的国号能否留存,谁也不知道。
但他如此做派,也是给了所有人,所有人一个台阶,一个机会。
听话,活。不听话。
朔风军十三万铁骑的合围。他见过太多人,沙定洲的刀,崇祯的权谋以及无情,土司的贪婪以及大明传来崇祯吊死煤山,满清扣关,朱家王爷的懦弱。
但他没见过陈朔这样的人。
从西北一隅起兵,灭了满清,平了蒙古,定了江南,清算了千年宗门。
手握天下最强的军队,却没有急着登基。他到底要什么?
沐天波的幕僚们意见不一。有人说陈朔此来必是劝降,有人说陈朔可能带着刀来。
沐天波把帖子放下,说了句:“备马。我去见他。就在城外,人家都亲自来了。我就过去,我倒是看看沙定洲的人敢不敢动手。”
幕僚们大惊:“公爷,您是黔国公,他是秦王。您去见他,便是以下对上。不如让他来昆明。”
沐天波摇头:“他围了我三面,十三万兵,没有越境一步。他在城外住驿馆,没有进城。
这是给沐家留面子。我去见他,是接这个面子。
另外,让老人们准备一下,明儿我出城的时候,他们直接动手。
那年沙定洲杀了我的家人,我忍了很多年。但老子知道不用忍了。昆明在我沐家几百年。
这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亲属。有他的弟弟。那就一起动手,给我杀了。
我要一个干干净净的昆明,迎接秦王入城。”
驿馆!
驿馆不大,是昆明城外一处旧驿站。
陈朔住在正堂,厢房住着苏颖和素问。院子里站着几十个朔影卫,甲胄在秋阳下发着暗沉的光。
沐天波到的时候,陈朔正在院子里喝茶。
两个人对坐。茶是云南本地的普洱,浓得发苦。陈朔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沐天波。
“黔国公,孤在来的路上读了不少沐家的旧档。”陈朔开口,没有客套,
“从沐英开始,沐家在云南二百七十七年。孤不打算动沐家的爵位,但沐家也要离开云南。
云南的田,要清。云南的兵,要编。云南的土司,要改。”
沐天波沉默片刻:“秦王的意思,是要我交出云南。”
“是要沐家把云南还给云南的百姓。”陈朔说,“田是百姓种的,租子却大半进了沐家和土司的仓。
百姓穷,沐家富。沐家富了二百七十七年,够了吗?然后呢?沐家现在还有多少人在世?”
沐天波没有接话。
陈朔继续道:“孤给你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沐家保留黔国公爵位,世袭罔替,但不再兼云南总兵官。云南不能待了,要不回京师当富家翁,要不去军部担任要职。也或者可以外镇。
只不过外镇不是现在,得等一些年。“
此话没说完,沐天波就摇头:“别了。我现在已经没那些想法了。家人死的时候,我就感觉一切都没什么意思。能安安稳稳就好。
陈朔看着他沉默片刻,倒是没多说什么:“第二,云南的田,按朔风的法子清丈,分给无地百姓。
沐家的私田,按官价收买,转为公田。
第三,沐家子弟若是有心的话,可以入朔风军校,凭本事考军官。有功,升赏、有过,按军法办。
第四,云南的土司,愿意归附的,可以进行改造。但土司名号不能有。不愿意归附的,孤来办。”
沐天波看着陈朔:“如果我都答应,或者都不答应,亦或者有些答应有些不答应呢?”
陈朔端起茶,喝了一口:“很简单,孤一句话,十三万兵,围你一年,两年,三年。云南的粮,撑不了那么久。
孤等得起,你等不起。到时候沐家未必还是沐家,云南会是谁的云南?
亦或者,我一言,三日内昆明易主,三个月,云南易主,你们上刀台。”
驿馆里很安静。院子里,一片落叶飘过,被风卷到了台阶上。
沐天波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十岁那年袭爵,母亲陈太夫人拉着他的手说:“沐家的天下,是沐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你要守住。”
他想起沙定洲攻破昆明那夜,妻子焦氏在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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