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审明身份后砍了。
剩下一个,是当年那刺杀你女子的师父,叫清虚道人,逃了。”
“逃去哪儿了?”
“云南。”周毅说,“沐家的地盘。具体下落还在查。”
陈朔放下茶碗,淡淡道:“一个清虚,翻不起浪。把报国寺的事说清楚。”
“是。”周毅继续道,“报国寺方丈本安和尚,已在清理中被捕。
从他禅房下搜出白银十二万两,金条三百根,田契、房契、借据装了整整三口箱子。
借据中有一笔,是借给成都府某位知县的,白银五千两,抵押物是知县老家的三百亩祖田。
本安已于上月公审后斩首。报国寺的田全部充公,按川蜀土改令分配给了无地佃户。”
“峨眉派呢?”
“峨眉派在山上的宫观、练武场、药圃,全部登记在册。
掌门清玄道长主动来降,交出了本派的田册和弟子名册。
我按主公的规矩,没动宫观,但田产全部充公,弟子编入户籍,愿意从军或入军校的另行安排。
清玄自己要求去成都的军校当教头,教山地搏杀。我暂时没批,等大哥来了定夺。”
陈朔想了想:“清玄这个人,风评如何?”
周毅道:“为人还算磊落。当年刺杀大哥的事,是前任掌门清虚的主意,清玄当时只是首座,反对过,但拦不住。
后来清虚逃了,他接任掌门,整顿门派,约束弟子,没有再出过事。”
“那就让他去军校。”陈朔说,“山地搏杀,川蜀的军校正好缺教头。
跟白杆兵的人一起教,两边互相印证。”
周毅应下,又翻了一页:“净念禅宗在川蜀的五大丛林,已全部清完。
昭觉寺、文殊院、宝光寺、开元寺,四寺方丈全部伏法,寺田充公,僧众遣散。
报国寺的本安斩首。唯独峨眉山的报国寺,因与峨眉派关联,处理得晚些,但也已结案。”
“杀了多少人?”
周毅沉默片刻:“净念禅宗的外围人员,包括各寺的知客、管事、庄头、护院,前后抓了四百余人。
其中罪大恶极者一百七十二人,公审后斩首。其余发配辽东、西域者二百余人。
峨眉派弟子中,参与过当年刺杀或后来为净念禅宗通风报信者,一共十一人,斩首七人,流放四人。”
陈朔点点头,没有评价。川蜀经张献忠屠戮后,人口锐减,土地荒芜,清查寺庙比江南容易得多。
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掣肘,也没有那么多“读书人”说情。
周毅带兵,快刀斩乱麻,该杀的杀,该流的流,干净利落。换个地方,未必能这么顺当。
“陈家的事呢?”周毅问了一句,“大哥,江陵陈家,毕竟是你的祖地。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陈朔摆了摆手,语气很平:“不看。祖地是他们修的,族谱是他们写的,人也是他们赶走的。
孤认的是饿死在华山下的陈老三和刘氏,不是什么江陵陈氏。
城里的宅子,充公,改作江陵府学的校舍。
以后江陵的孩子,不管姓什么,都能进去读书。”
周毅点头,不再多提。有人觉得自己不应该参与进去,自己已经是位高权重。但周毅清楚,没有陈朔他什么都不是。在陈朔的眼中,什么宗族,都是扯淡,他的家人一直都是那个后宅草房族谱上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说完清查的事,周毅把舆图上的红圈一一抹去,换了一幅更大的图。
这幅图以川蜀为中心,向南延伸至云南、贵州、广西,再往南便是安南、缅甸、暹罗、老挝,一直到南海之滨。
图上用蓝线标着山脉走势,用红线标着河流走向,用黑点标着各处关隘和城池。
“大哥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西南的事吧?”周毅指着图上的云南,
陈朔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少。
“沐家还在。我派了三拨人去云南,沐天波都没有明确表态。
不归附,也不对抗。但他的地盘卡在川蜀和安南之间,如果我们想从云南入安南,绕不开沐家。”
陈朔看着图上的云南,问:“沐天波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沐英的后人,黔国公世袭。沐家镇守云南两百多年,根基极深。
云南的土司、夷民、商路,都在沐家手里。
沐天波本人三十出头,不算昏庸,但也不算出众。他手下有一批宿将,都是沐家世代培养的。”
“孤不打算打云南。”陈朔说得很直接,“沐家镇守云南两百多年,对朝廷有功,对百姓也算过得去。
孤不想在云南再打一仗,把好不容易恢复的元气再耗光。”
周毅皱眉:“可沐天波的态度一直暧昧。他不表态,我们就不敢大规模从云南过境。
万一我们前脚入安南,他后脚在背后捅刀子,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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