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己身的原因。
川蜀的文武瞧不上你们。是因为秦家白杆兵能打,显得他们无能,当然,他们也确实无能。
但无人支持,没有饷银,没有赞助没有补给。这支铁军是如何造就的。
白杆兵到底厉害在哪里。是兵器,还是人?”
秦良玉沉默了一会儿,朝堂外喊了一声:“祥麟。”
一个中年汉子应声进来,手里提着一杆长枪。
那枪杆是白蜡木的,颜色已经磨成了深褐色,枪头带钩,枪尾有环,整杆枪比寻常长枪短了一截,却粗了一圈。
秦良玉接过枪,双手平举,枪尖纹丝不动。
“王爷请看。”她把枪递到陈朔面前,“白杆枪,杆用白蜡木,长一丈二,比寻常长枪短三尺。
短,是为了在山林里转身不碍事。枪头有钩,钩可砍可拉,攀崖时钩住石缝便能上。
枪尾有环,环是铁铸的,近战时可当锤用。
数十杆枪钩环相连,就是一副登山的绳梯。”
陈朔接过枪掂了掂,分量不轻。他翻转枪身,看见枪杆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划痕,深浅不一。
“这些划痕是什么?”
“每杀一个敌人,刻一道。”秦良玉的声音很平,“这杆枪跟了我二十年,上面的道子,我懒得数了。”
陈朔把枪还给她,回到座位上坐下。“秦将军,孤在来之前查过石柱的旧档。
万历二十七年,你随夫出征播州,率五百白杆兵连破金竹寨、青冈嘴七处险隘,功居南川路第一。
天启元年,浑河血战,你兄长秦邦屏率三千白杆兵渡河迎战八旗主力,三千人打到最后只剩几百人,秦邦屏战死。那一战,八旗军从此记住了白杆兵的名字。”
秦良玉的嘴唇抿紧了。她垂下眼,手指在枪杆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后来呢?”陈朔继续道,“崇祯三年,清兵入塞,永平四城失守。
你变卖家财充作军饷,率白杆兵日夜兼程赶赴京师勤王。
崇祯帝召见你,赐诗四首,加封太子太保。
再后来,张献忠入川,你率部死战,白杆兵几乎打光。
你退守石柱,张献忠派人招降,你斩了来使,闭城不降。”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秦将军,孤说的这些,可有遗漏?”
秦良玉抬起头,看着陈朔。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也没有激动,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终于把话说完的人。
“王爷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亲自来?”
陈朔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递给她:“这是孤在来的路上写的。你看看吧。”
秦良玉接过去,凑近看了片刻,双手忽然微微颤了一下。
纸上写着一行字:“大明忠贞侯、太子太保、中军都督府左都督、石柱宣抚使秦良玉,列二十四功臣。”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孤已经下令,好好修一修《明史》。孤让人把你的名字列进去了。不是列在《列女传》,是列在《将传》。
与徐达、常遇春、戚继光同列。”陈朔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地砸在堂上,
“有明一朝,二百七十七年,入正史将传的女子,只有你一个。不是因为你守寡不嫁,不是因为你贞节牌坊,是因为你打了仗,杀了敌,守了土,护了民。
无关性别,一切是秦将军你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不是可怜,更不是怜悯,而是您应得的。”
秦良玉握着那卷纸的手慢慢垂下来。她看着陈朔,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朝陈朔行了一个军礼。
那是一个标准的、属于大明武将的军礼,右手握拳捶胸,背脊挺直如枪杆。
“秦良玉,谢秦王。”
陈朔也站起来,朝她回了一礼,同样是捶胸的军礼。
……
谈判
重新落座之后,秦良玉身后的子侄们被叫了进来。
为首的是她的儿子马祥麟,四十来岁,面庞黝黑,手上有厚厚的老茧。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年轻些的,都是秦家的孙辈或族侄。他们看着陈朔的眼神,有敬畏,也有掩不住的忐忑。
“王爷,”秦良玉先开口,“石柱的事,我先前回周毅将军的咨文,只写了‘各安其境’。
王爷今日亲自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陈朔点头:“孤来,有三件事。”
“第一件,石柱的土地。孤的土改令已经传遍川蜀,但石柱不在其中。因为石柱是土司辖地,法理上与内地州县不同。孤不想强令,但想问一句。
秦将军,石柱的田,是怎么分的?”
秦良玉没有回避:“石柱的田,大部分是土司公田和秦家、马家的私田。佃户种田,交租五成。另有军屯田,由土兵耕种,收成归公,充作军饷。”
“五成。”陈朔重复了一遍,
>>>点击查看《华山留守弟子:西北称王灭鞑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