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朔和五宗宗主大战的时候,他们几人和盐商的家主们坐在一起等待,若是陈朔死,他们活,可陈朔没死。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彻底灰白。
而新城的盐商,虽然有七大家,实则是以汪、黄、吴、鲍四姓为首。
汪家是大房,掌控两淮盐引三成
黄家手握运盐船队,从淮安到扬州,大河之上,有七成漕船打着黄家的旗
吴家管盐丁灶户,盐场里几万灶丁,生老病死都在吴家手里
鲍家专营官盐之外的“私盐”,并和海上有着不清不楚的往来。
四家之下,就是三家,其余还有十几户次一等的盐商。
他们互相联姻,盘根错节,娶的媳妇不是堂姐妹,就是表侄女。
有的家族,前后五代的女儿嫁来嫁去,外人看族谱,只觉得是一团乱麻。
雨停了,深夜乌云密布,陷阵营未动。三千黑甲只是进入了新城,岳刚知道有人观察,但他依旧没动。
清晨时分,乌云散去,阳光照射在依旧发白的脸上。
岳刚拿着名册,用刀尖在“汪”字上重重划了一下:“就从这头肥猪开始。”
汪家大宅
汪家大宅占地二百四十亩,几乎占了新城东南角。
大门九开间,朱漆铜钉,门前两尊石狮高一丈二,连府前街都铺的是丈二青石板,专为汪家的八抬大轿走得平稳。
宅内房屋千间,园子十数处,有戏楼、有家庙、有书塾、有专门养兰的暖房,还有一处只用来存放冰块的冰窖。
家中仆役、丫鬟、护卫、乳母、清客、戏子加在一起,不下一千三百人。管事的便有两百多。
汪家大房老太太,姓黄,是黄家前任族长的亲妹妹。
她的日常用度,比宫里的太妃还要讲究。
清晨一盏血燕,那燕窝须是南洋进贡的“龙牙官燕”
漱口的水要用金陵城外龙泉寺后山采摘的露水,她觉得那里的泉水不如露水香甜。
擦脸的胰子,须是杭州“凝脂轩”用猪油、桃花、冰片、珍珠粉特制的。
她的一件妆花缎袄,费绣娘三十人,绣半年,上面一百零八只蝙蝠,只用金线。
至于她那寿材,早就备下了,是海南黄花梨,漆了九十九道。
汪家男丁中,最出名的不是官,而是“活财神”汪六爷。
汪六爷不读书,只会算账。他算得极好,能在脑子里把盐税、折色、运费、损耗、夹带、打点,一口清。
他的院子里,有一个专门的账房,养了三十六个算盘先生,分十二行,每日对账。
岳刚看了看资料,不由得笑了:“真讲究,王爷这么多年吃住就那么简单,嫂子她们也从来没有奢侈过,我那妹子在前些年西北遭灾的时候还将自己攒的银子捐了出来。
好啊!好!”
只见岳刚的手猛地麾下。
门外的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
没有先正门。他让人用炮轰开西门,再把三条巷子全用拒马堵死,只留正门一条路。
然后直接由传令兵沿街敲锣:“秦王令,查抄盐商。闲人闭户,不得外出。违者,杀无赦。”
“砰砰砰”
“轰隆隆”
“轰隆隆”
西门彻底轰塌,上面那雕龙戏凤的美丽雕塑此时就是废墟一片。
五十名火铳手正门列阵,一百名刀盾手在等待。
而此时数百黑甲骑兵在等待,战马呼出气的声音很明亮,马蹄也在等待。
当发动的那一刻,只见骑兵身后绑着的大型铁钩在后面随着骑兵的快速而开始前行。
“左”
“放”
骑兵到了正门外突然转向。
而放字一出,战马上绑着的铁索被放开。
而铁索尾部的那个大型铁钩开始径直快速的朝着正门那巍峨的大门砸去。
就如后世大爷们喜欢玩的那甩鞭一般。
“砰”
一声巨响传出。
那大门,上百年,每年都要刷漆维修的大门瞬间炸裂开。
“啊”!
这个声音是门后护卫们发出的,他们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刀,后面甚至有火枪手,他们有钱,海外的火铳自然有,甚至都有人推出了一些火炮来。
他们自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所以他们开银窖,那些江湖人,那些高手,那些护卫都有。要的就是绝世一战。哪怕他们知道没希望了。也想着在战斗的时候能够带着自己的血脉离开。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等到火炮,而是一个大型的铁钩,砸碎了门,惯性将门后的护卫砸死砸伤一片。
“开火”
“砰砰砰”
“砰砰砰”
门外朔风军的火枪开火,主要瞄准的就是那些手持火铳的,至于后面的那些火炮,自然被看到了。
岳刚脸色一凝,大声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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