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不是因为荣华,而是那些压箱底的图样,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褚墨忽然从末席站起,小声道:“王爷,我能不能也去精工局?
我……我算学不太好,可我……会画。”
陈朔看着这个眼亮的少年,温声道:“会画什么?”
褚墨从怀里摸出一卷纸,小跑着上前展开。纸上画的是一艘尖底快船的剖图,船侧有人踩的明轮,船尾另有双舵。
陈朔接过细看,问他:“这船若遇侧风,船尾双舵如何转?”
褚墨不假思索道:“迎风一面的舵转三成,背风一面转七成,船身便不会侧倾。”
陈朔看了他几息,忽然哈哈大笑。他转向褚怀远:“令郎这份资质,留在山里可惜了。一起去。”
褚墨涨红了脸,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满堂族老也终于露出笑容。这一顿饭,从黄昏吃到月上中天。烛火将满桌图纸映得半明半暗,像一条旧路,正被一盏盏灯重新点亮。
夜风吹动院中竹林,簌簌有声,倒像是整座栖霞山都在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陈朔突然一拍脑门:“其实关于密封,除了你们那些法子外,还有一个办法”
“哦,什么法子?”
这时候褚家的几位都纷纷看了过来。当然,若不是陈朔是秦王,就这个话他们这群人不得直接训斥。
“在东南海外诸岛,有一种植物,割开他们的树皮,有一种液体,经过加工后就可以成为一种橡胶,此物可以密封极好。”
这时候褚怀远却皱眉:“这个倒是没听过,不过我倒是知道杜仲是可以成胶的,杜仲除了可以入药外,叶和树皮含杜仲胶,是一种硬质橡胶,加热可塑,冷却后变硬。
之前我们墨家很多时候也用,但效果不是很好”
陈朔突然感觉汗颜,之前倒是想过,让王恒的父亲想方设法从东南亚和印度搞了一些苗,可试验后的结果很差。
经过褚怀远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真正的好橡胶应当在南美,而这个时候想自己从南美搞回来,那属于天方夜谭。
看来只能是让郑芝龙以及王恒那边的人想法子联系东贺兰硬度公司的人想办法搞点苗子回来。搞回来5-7年应当能解决。
上一世他不是理工学生,但还是知道这玩意好像可以用明矾以及加硫磺能搞定。具体怎么弄到时候让他们试验去吧。
时间上会很难,看来得想法子快点收回台湾。
记得上一世上化学课的时候,讲过橡胶,陈朔不喜欢理工科,那教材学期末都是新的,但有一点,就是他喜欢看故事。
每一样东西,一般在开课的时候都有介绍,陈朔喜欢看这种。
既然无法直接使用,按照去南美弄种子也得几年,回来种植也得好多年,这就十年了,十年后才能慢慢有。前后时间真正应用得花上二十年。
但杜仲以及台湾东南亚那边也有橡胶树,只不过没人家的好用罢了,弹性也是不如那边固有的品种三叶橡胶,但做防水布、密封件、电线绝缘完全够用。中间的缓冲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了算计,稍后就直接下令,让他们去搞。
到了这一步好的地方就在于可以直接下令,让他们去弄。而不是自己一点点的想法子,至于为何以前没想到这一茬。
开什么玩笑。在西北刚刚开始的时候吃都吃不饱,能到现在算是好的了。若是其他朝代争霸会很难,而明末,严格说起来满清真没那么牛逼,他们打进来若不是李自成造反程公。
若不是李自成逼得吴三桂反,满清一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进来。真以为那么容易。
陈朔没有继续说橡胶的事情,褚家也倒是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夜色更深,酒已过三巡。
陈朔似乎并不急着走,反而让人把几卷图纸收了,摆上一壶新茶。
他知道,光有船、车、蒸汽机,撑不起整个天下的民生。
一切的基础必须是民生,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是江南水田千顷,若水利不修,稻苗再好也长不实
西北黄土连天,若风车与井渠不得力,移民放牧终究是空话。
墨家三支,工字一脉尚能寻得褚家,其余巧字、兵字两脉的传承,
更是他此行的题中应有之义。
“褚先生,依你之见,这‘巧’字一脉,如今还有哪些人?”
褚怀远略一沉思,道:“巧字一脉,讲究的是以最少之力成最大之功。
古时墨家先贤以竹木造飞鸢,三日不落
又以曲柄杠杆起重,能省力十之八九。
传到后世,分为两途。
一路成了民间手艺人,多隐在江浙、湖广一带,造提水用的翻车、筒车,织布用的提花机。
只是他们不称墨家,只称‘老师傅’。”
“另一路呢?”
陈朔点点头,此时他身后的小林递过来一个本子
>>>点击查看《华山留守弟子:西北称王灭鞑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