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喉间滚出一声沉沉的苦笑,裹着万年解不开的郁结与酸涩,缓缓剖开那段被时光尘封、无人知晓的隐秘过往。
“可笑的是,不止他动了心。”
“年少那百年朝夕,我也动了心。”
一句话落地,荒林瞬间死寂。
姜棠猛地一怔,眼底满是错愕。
哦豁,竟然还是三角恋吗?
陆钰宁呼吸微滞,全然没料到,这场横跨万年的遗憾,从来都不是一人单恋。
“我是杀伐半生的魔尊,见惯血海滔天、人心诡诈,生来凉薄,不懂温柔温情。可唯独遇上她,那颗只装得下魔界山河、万民疆土的心,乱了分寸。”
黑袍人的声音低哑破碎,兜帽微微晃动,藏不住眼底翻涌的狼狈与深情。
“她是人族少女,心性纯粹澄澈,干净得不染仙魔纷争、世俗权谋。她不畏惧我的魔焰滔天,不忌惮我的嗜血名声,每次入魔界论阵,都会顺带带一束人间山花,分给我与他。”
“她待我们一视同仁。”
“陪他静坐庭院推演数理阵道,陪我立在魔城城头看万里山河。听他讲天地规则、纹路奥义,听我说魔界疾苦、万民不易。”
“在她眼里,我们一个是清冷孤高的阵道大能,一个是身负重任的魔界尊主,仅此而已。”
姜棠瞬间懂了所有的无解与煎熬。
双向暗恋,同念一人,偏偏所爱之人,自始至终,只把他们当成最要好、最敬重的知己挚友。
“她通透聪慧,未必看不出我们的心意,只是她心思坦荡,从无儿女情长。”
黑袍人字字沉重,道尽三人悲剧的根源。
“她生于人族,守的是人间安稳,修的是无爱无执的大道。她珍惜我们两个跨域而来的知己,却从不会、也不能动心半分。”
“她小心翼翼维系着三人纯粹的情谊,装傻懵懂,不点破、不戳穿,只想留住这段难得的年少羁绊。”
“可我们两个,终究贪心了。”
黑袍人指尖轻轻攥紧清露幽茸,花叶微颤,一如当年碎裂的人心。
“我看着他与她日夜论道,看着她对他格外包容亲近,心底的嫉妒与不甘日日疯长,为什么她不能属于我一个人!”
姜棠沉默了片刻在内心点评,看来是爱而不得快黑化了。
他指尖死死攥着花叶,力道重得几乎要将柔嫩的清露幽茸捏碎,兜帽下的嗓音压抑着翻涌万年的偏执与疯狂,字字沉戾。
“我执掌万里魔疆,手握生杀大权,万人俯首、三界敬畏,可偏偏在她眼里,我永远只是需要敬重、需要体恤的友人。”
“我不甘心啊。”
风卷荒林,吹动他破败黑袍,掀起沉寂万年的戾气。
“明明都是朋友,为什么他们更亲近,就因为他们有共同的话题?”
黑袍人语声压得极低,裹着万年化不开的酸涩与扭曲的不甘,指尖死死攥着清露幽茸,柔嫩花叶被攥出浅浅湿痕。
“他擅数理阵道,她精奇门纹路,两人天生同源同道,一论便能聊上整日整夜,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可我呢?”
他低低自嘲,语气满是狼狈与偏执。
“我生来执掌杀伐、稳守魔疆,日日周旋权谋朝政,满心皆是万民重担、魔界安危。我不懂那些细腻阵理,接不上他们的雅致论题,陪不了他们静坐悟道的清闲岁月。”
“我能给她的,是魔城万里山河、一世安稳庇护,是无人敢欺的尊荣底气。可这些在她眼里,从来都只是友人的照拂,无关情爱。”
姜棠默然。
她终于彻底看清这份扭曲的执念。
无关对错,只是造化弄人。一个占尽天赋知己的契合,一个手握权护万事的偏爱,偏偏都入不了那人心底半分。
“我羡慕,我嫉妒,我疯狂不甘心。”
黑袍人周身沉冷的戾气愈发浓重,兜帽下的眼底翻涌着暗沉的疯魔。
“我看着她对着他眉眼温柔,对着我却永远是客气疏离、恭谨有度。看着他们并肩而立,宛若天生一对,而我永远是多余的那一个。”
“世人道我魔尊冷血无情、权欲滔天,可谁知道,我毕生唯一的执念,不过是求她一眼偏爱。”
“可偏偏,连一丝一毫都求不到。”
“我把她禁锢在魔界,想要折断她的翅膀,把她永远留下来,可终究是把她越推越远。”
姜棠默默评价:强制爱不可取。
陆钰宁轻声叹息:“所以,你们二人,终究都因这份求而不得,一步步走错了路。”
“是。”
黑袍人缓缓松开攥紧花叶的手指,嗓音沙哑破碎,坦然剖开两人万年的罪孽与遗憾。
“我们都没得到她的爱。”
原来都没得到啊,姜棠对这名女子感到十分的好奇。
“那暗息阁阁主怎么也没……”
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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