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不敢当,但自称是‘镇尸武圣’,恐怕也没几个人会反对。”
“可惜,我攀升的太快,还没来得及在凡俗诡武界厮混一番,就直接飞升到了超凡界中。”
“画皮法、红粉骷髅印、赊命、灵蛇蜕命术……每一种,都是货真价实的超凡法术,效用妙极。”
“再加上食尸僧圆觉、邪墨书生周玉山、黄烛老鬼朱大肠、霉老爷钱守财……这几颗万法果。”
“啧啧,无敌不敢说,短时间内应是自保无虞了。”
“镇魔司是个好地方啊。”
“什么拜师,不拜不拜,先赖在福城镇魔司,多煎些‘法尸’才是正经。”
……
念头一定,李长生再不浪费时间,吹熄了油灯。
摸黑回了里屋,掀开被角钻进去。
翠娘睡得迷迷糊糊,身子一沾到他,就跟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嘴里还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
李长生搂着她,闭眼盘算。
明日一早,依旧去镇魔司坐班。
虽说他提前知晓,今夜这一仗,禽魔尽数轰成了渣,衙门的尸库里,短时间内怕是连一具法尸都不会有。
但万一呢?
他这边搂着香喷喷的翠娘,做着美梦。
而同一时刻,福城之内,足足近百万百姓,却陆陆续续跌进了噩梦。
今夜这一遭实在是太过于骇人,过往并未经历过。
哪怕妖魔尽诛,戒严解除的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躺回床上的百姓们,也没有几个能睡安稳的。
几乎都陷入了各种各样的噩梦中。
但那内核,或者说是背景故事,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就是他们被妖魔追杀,无处可逃,整座福城化作炼狱。
这也导致梦中的人,都怀着类似的情绪,是痛苦,是恐惧,同时还有非常强烈的不甘。
……
次日清晨。
李长生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
翠娘煮了白粥,就着他昨日买的烧鹅,喷香得紧。
他呼噜呼噜灌下两碗,抹了嘴,换上镇尸郎的官服,出了门往镇魔司衙门而去。
只是刚出门,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安静,太安静了。
往日里这时候,菜市口周遭几条大街上,各种吆喝声早就响彻一片了。
现在虽然也是人来人往,可一个个全都蔫头耷脑。
男女老少,个个顶着两坨乌青,眼白里爬满血丝,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活像一整街没睡醒的游魂。
“嗯?”
李长生挑了挑眉,面上浮现一抹惊疑之色。
昨夜满城百姓都惊吓过度,睡不好是常理。
可蔫成这副德行,整条街一个例外都没有,就有点过了。
他一路走,耳朵里一路灌进街坊的闲谈:
“老张,你昨晚也没睡好?”
“何止没睡好……老子做了整整半夜的噩梦,梦见天顶破了个窟窿,漫天泼下黏糊糊的血雨,无数长着鸡头人身、蛇尾鹿角的大妖魔在城里吃人。”
“老子被压在瓦砾下头,看着我家那口子和娃被活生生嚼碎……那血腥味,到现在我舌头根底下还是苦的。”
“你也梦着了这个?我也是!梦见漫街都是会咬人的烂肉,死活跑不动,最后被一口咬断了脖子……醒来浑身冷汗,衣裳湿得能拧出水。”
周围几个路过的苦力和老妇人听见,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苦。
有人梦见自己变成了畜生被当街剥皮,有人梦见整座福城陷进了粘稠的黑血池子里。
李长生放慢脚程,默默听着。
心头感觉有些反常和怪异!
但结合昨晚状况,似乎又很合理?
“算了,查也轮不到我来查。”
“最重要的是,我没那些手段。”
李长生把这点怪异记进心底,面上不显,脚下不停,径直往镇魔司去了。
……
片刻后,镇魔司衙门前。
黑漆烫金的大门外,本该空无一人的衙门口,今天却站着两排手持火铳、佩戴斩魔刀的冷面卫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硫磺、雄黄与硝石混杂的刺鼻气味。
他刚递了腰牌进门,迎面就撞上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正是姜红豆。
她换了一身干爽利落的黑色窄袖劲装,发丝高高扎起,左肩的伤口已被好生处理过,虽然脸色依旧略显苍白,但眼神冰凉清亮,重新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剑宗高足模样。
“红豆。”
李长生停下脚,伸手准备从怀里掏出那卷漆黑兽皮,同时说道:
“这本《九州禁秘大真录》,我看完了,正要来还你。”
姜红豆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面色红润气血沉稳,微微颔首,却未伸手接卷轴,而是开口道: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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