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莽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地回答道:
“嗯。还在老城区那边。”
巫真真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继续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如同在回忆什么般的语调:
“好久没去你家玩了。还记得小时候,我经常跑到你家去蹭饭。”
“阿姨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我每次都能吃两大碗。”
陈震莽听到这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也记得那些日子。
巫真真每次跑到他家来蹭饭,母亲都会热情地招待她,给她盛满满一碗饭,夹满满一筷子红烧肉。
她每次都吃得满嘴是油,然后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说一句“阿姨做的饭真好吃”。
那些记忆,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依然清晰而温暖,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地回答道:
“我妈也经常提起你。”
“她说你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还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尝尝她的手艺。”
巫真真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今天就有空欸!”
“择日不如撞日!”
“我可想念阿姨做的红烧肉了!”
她说着,又踩下油门,车速再次提升。
粉色的保时捷718在河边的小路上飞驰,带起一阵风声和落叶,在午后的阳光下,留下一道粉色的残影。
车子穿过几条繁华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道路两旁,那些粉墙黛瓦的江南民居逐渐增多,与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城市风貌。
远处,一座古旧的石拱桥横跨在一条蜿蜒的小河上,桥下河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前面就要到了。”
巫真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指了指前方的一个路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熟悉的、如同回家般的轻松和自在:
“拐过那个弯,就是小区了。”
陈震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那条熟悉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条街道,他走了十几年。
上学的时候走,放学的时候走,去买菜的时候走,去找巫真真玩的时候走。
每一块地砖,每一棵行道树,每一个转角,都承载着他无数的童年记忆。
车子拐过弯,驶入了一条更加安静的巷弄。
巷弄不宽,只能容纳两辆车并行通过,两侧是高高低低的居民楼,一楼是一些小商铺。
一家理发店,一家小卖部,一家修车铺,都是些经营了多年的老店,店主们大多都认识他。
当那辆粉色的保时捷718驶入巷弄时,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
有人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辆在老旧巷弄中显得格外突兀的粉色跑车。
有人则认出了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庞大身影,脸上露出惊讶和欣喜的表情。
“那不是老陈家的那个大个子吗?回来了?”
“还真是他!好家伙,这体格,又壮实了不少!”
“他旁边那个开车的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那不是老巫家的闺女吗?真真那丫头!好多年没见了,都长这么大了!”
各种议论声在巷弄中低低地回荡,但陈震莽没有听到。
他的目光,此刻正聚焦在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小区大门上。
那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了。
小区的围墙是那种老式的镂空砖墙,上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植物。
大门是两扇铁栅栏门,油漆已经有些斑驳,露出下面的铁锈。
大门旁边,是一个传达室。
一间只有几平方米的小屋子,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但已经有些发黄了。
传达室的窗户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什么节目。
而传达室门口,正坐着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大爷。
大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大衣,头上戴着一顶老式的雷锋帽,两只帽耳朵放下来,遮住了耳朵。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皮肤被岁月和风霜打磨出一种粗糙而健康的古铜色。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搪瓷茶杯,杯子里泡着浓酽的茶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眯着眼睛,晒着冬日午后的太阳,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悠闲而惬意的状态。
当那辆粉色的保时捷718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大爷本能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警觉起来。
作为一个在这个老小区干了十几年保安的老大爷,他见过各种各样的车辆进出小区。
有居民的私家车,有送货的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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