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中等偏壮,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肩章上挂着少校军衔。
他的脸庞线条分明,颧骨微高,下颌方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一种锐利的、如同刀锋般的光芒。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仿佛整个教室的空气都随着他的进入而变得凝重了几分。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陈震莽三人认识——是今天下午接待他们的周教导员。
周教导员的表情比下午时要严肃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温和而从容的气质,与前面那个人的锐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走进教室之后,教室里的气氛,在瞬间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那种转变,不是从热闹到安静的简单转变,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的变化。
那些刚才还在热烈交谈的学员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巴,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讲台上的两个人身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整个教室,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从一片热闹的海洋,变成了一座安静的湖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讲台上那两个少校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期待,还有一种混合着敬畏和某种“果然来了”的预料之中的复杂情绪。
不用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意味着什么。
能够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种姿态走进这间教室的人,只可能是一种身份。
他们接下来这段时间的直属上级。
走在前面那个锐气逼人的少校,多半就是他们的大队长了。而跟在后面的周教导员,自然是教导员。
两人的分工,一目了然。
大队长负责管训练、管纪律、管作风——那是唱黑脸的。
教导员负责管思想、管生活、管心理——那是唱红脸的。
这是部队里最常见的搭档模式,也是最高效的管理模式。
讲台上,那个锐气逼人的少校站定之后,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移动得很慢,从第一排开始,一排一排地扫过去。
在每一个学员的脸上都停留了大约半秒钟的时间,仿佛要将每一个人的面孔都记在心里。
当他扫到最后一排、目光落在陈震莽身上时,他的目光顿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比在其他学员身上停留的时间要长一些。
他的目光在陈震莽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上停留了大约一秒钟,然后,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继续扫视完剩下的学员,最后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教室中央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沉默了片刻,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整个教室,在这片沉默中,变得更加安静了。
安静到甚至可以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以及窗外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的口令声。
就在这片沉默中,坐在第一排靠过道位置的一个学员,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他站起身后,立正站好,然后猛地开口,声音洪亮而干脆,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穿透力,在安静的教室中猛然炸开:
“全体都有——起立!”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教室里的所有学员,在那一瞬间,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站了起来。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经过千百次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反应时间,只要听到那个口令,身体就会自动执行。
几十个人,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站起身。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中汇集成一片短促而整齐的噪音,然后又迅速归于沉寂。
所有人站定之后,目光都聚焦在讲台上的那位少校身上,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讲台上的少校,看到台下学员们的反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他的目光中,却闪过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
他抬起右手,朝台下的学员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个军礼干脆利落,手掌在帽檐边缘稳稳地贴合,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放下。
“都坐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干脆和从容,在安静的教室中回荡开来。
台下的学员们,听到这个指令,这才重新坐下。又是一阵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响,然后再次归于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依然聚焦在讲台上。
讲台上的少校,双手撑在讲台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开口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建国,是你们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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