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芽扶着卿柔,低声回话:“奴婢刚才余光在院中瞧见了孙太医……”
虽然只有一个身影,可冬芽还是看得出来,那就是孙太医。
卿柔蹙眉,扶着冬芽的手起身,心中溢满了担忧。
她没有说话,扶着冬芽的手朝着凤仪宫门口走去。
凤仪宫外,高堰大步跨过门槛,正好看到孙道度跪在门外行礼。
想起方才的那碗药,高堰挑眉:“孙太医倒是尽忠职守啊……”
孙道度跪直身子拱手道:“回禀皇上,是微臣失职,这才致使后宫中又差点起风波。
请皇上责罚。”
高堰命他给皇后下药,他没有及时地下,反而耽搁了半日,这才让皇后有精力去寻贤妃的错处。
“真的只是尽忠职守吗?”高堰反问一声,转身离开了凤仪宫,坐上了暖轿离开。
孙道度行礼恭送。
思及皇上方才的话,孙道度眉宇微皱。
他本不想掺和太多,可刚才情况紧急。
为了助贤妃一臂之力,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等到卿柔带着人出来时,外面早就无人了。
她坐上暖轿,虽然身上披着披风,可还是觉得浑身难受。
到了永寿宫外,卿柔扶着冬芽的手下轿:“冬芽,你去请太医,我身子有些不适……”
冬芽瞧着卿柔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神色担忧不已。
她连忙招呼了嬷嬷们架着卿柔将人送回殿内,然后又亲自去太医院寻了太医。
卿柔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都在透风。
明明暖阁中的火墙温热着,可她就是觉得冷。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有人给自己诊脉。
“娘娘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您诞育三子,身子不比从前了。”
卿柔想睁眼看他,可到底还是觉得浑身疲乏。
她用尽力气,问道:“今日之事,你可有风险?怎么能大着胆子,做出那样危险的事。”
皇后吃了药之后的神情,她瞧着有些不对劲,肯定是那碗药起了作用。
“微臣,听皇命办事,不会有风险……”
皇命?
卿柔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窥探了什么秘密。
可她此刻的脑子混沌,已然无法思考。
只是心中惦记着,一定要感谢孙道度,遂反手抓住了孙道度的手:“今日,多谢。”
这几年,若非是孙道度医术高超,她早不知死了几次了。
孙道度收敛心中忽然起伏的情绪,将手帕搭在卿柔手腕上继续诊脉。
良久之后,他道:“娘娘是风邪入体,这才浑身不适。
若是平日里,可能只消一碗药下去就好。
可如今娘娘在月子中,浑身的骨缝毛孔都还未收敛,所以受了寒风,才会如此难受。
等下让樊英给娘娘施针,驱驱风邪即可。”
卿柔松了一口气。
迷糊之间,她感觉到身旁的人离开了,一个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温柔的女子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娘娘,小女子樊英,为娘娘施针。”
卿柔低声道:“允……”
随即她就感觉到自己施针之后,昏昏欲睡,很快就没了意识。
眼见着卿柔睡了过去,冬芽松了一口气,配合着樊英帮助施针。
孙道度站在殿外,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
要下雨了……
他如今为皇上办事,不宜牵扯贤妃太多。
若是连累贤妃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孙道度大步离开了永寿宫。
细雨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等到了夜里还未停。
卿柔第二日一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适。
想来是昨日的施针起了效果。
她隐隐约约的听见婴孩啼哭的声音,随即有些担忧的坐起身:“公主呢?将公主抱来。”
再殿内侍奉的宫女连忙跑出去喊乳母。
冬芽带着樊英走进来,再次给卿柔诊脉。
樊英诊脉之后,对着卿柔道:“娘娘身子无虞,只要好好坐月子,再调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
卿柔这才转眸看向樊英,一张圆脸之上是一双圆杏眼,杏眼之上是一对柳叶眉,红唇微厚,瞧着年纪大约有三十上下。
“这是?”
樊英见卿柔疑惑,连忙行礼道:“奴婢樊英,是太医院的医女,从民间的医署学成之后,经孙太医引荐而来。”
“医女?”
她从前从未见过。
樊英笑着回话道:“回禀娘娘,是的。
从前在民间医署学医的时候,孙太医是奴婢等的老师。
奴婢是医署中医女的头名,这才得孙太医引荐进宫,侍奉娘娘。”
卿柔点头,神色温和地看着樊英:“医术不错,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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