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看着许静沅,不由得咬牙切齿:“皇后娘娘,你就不怕阴司报应吗?”
坏事做尽,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
偏偏还……如此得意。
许静沅看着卿柔如此不甘,放声大笑起来。
良久之后,她收了笑声看着卿柔:“本宫从来不信阴司报应,此等愚昧的想法,只是你这等无能懦弱之人,自欺欺人的信念罢了。”
卿柔闻言,不由地垂眸,心也冷静了几分。
她与皇后,是截然不同的人,无法再言。
朝着许静沅屈膝行礼:“臣妾受教,臣妾告退。”
等出了凤仪宫的宫门,卿柔这才好似泄力一般,双手垂在了身子两侧,出神地走在长街上。
身后跟着是仪仗和暖轿。
“娘娘……”冬芽神色担忧地看着卿柔。
卿柔抬手握着冬芽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声音有气无力:“你说,皇后娘娘为何是这般的人?
若是我犯了大错,害了她,我甘愿承受这些痛苦。
可偏偏,我与她从无纠葛,而她却一直都把我当做敌人。
冬芽,我真的……累了。”
这几年在宫里的日子,好似锤头一样将她捶入泥地中。
她只是一团软肉,无法在此等逆境中生出顽石一般的心,更无法生出一副钢筋铁骨。
冬芽红了双眼,看着毫无求生之心的卿柔,低声劝道:“这不是娘娘的错,是皇上偏心皇后,打压娘娘,这才使得娘娘如困兽一般。
奴婢看在眼里,娘娘也挣扎努力过,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罢了……”
卿柔颔首,这才有气无力地提起方才皇后的话:“我想是皇后被妒意蒙蔽了双眼,皇上这样待我,无视我和孩儿的性命,她竟然还以为皇上对我动心。
想来是为了自己做尽恶事,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冬芽点头:“奴婢也不认为皇上对娘娘有什么情意……”
若是真的有情意,怎么舍得自己心爱之人受这么多的苦楚呢。
卿柔微微颔首,心头的低落稍稍松散不少。
她转头,神色不舍地看着冬芽:“这几年,多亏你陪着我,多谢你了,好冬芽。”
初进宫时,只有冬芽照顾她,一饮一食皆是她去御膳房周旋。
这宫中的人向来是拜高踩低的,有时候甚至花了银子都买不到菜的时候,她还记得。
冬芽低头,轻声道:“娘娘说这些做什么?娘娘待奴婢这样好,奴婢是跟了娘娘才过了几年好日子。
奴婢与娘娘……生死相随。
娘娘若是去了,奴婢……绝不独活。”
她也是被内务府随手指给贤妃的。
贤妃初进宫时,大家都不看好。
没人认为她会诞下皇上的子嗣,没人认为皇后会容得下这个新进宫的女子。
可偏偏贤妃活下来了,还诞下了皇嗣。
卿柔听着冬芽的话,握着她的手冲她摇头。
可话到喉中,却还是沉默了去。
两个相互依偎着,朝着永寿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二月一日。
一大早,凤仪宫的黄杨就来催了。
彼时天色还未大亮,她就匆匆来到了永寿宫。
卿柔刚起身,见着她进殿,遂问道:“皇后娘娘不是说是二月二才去国寺敬香祈福吗?
怎的今日就开始催了?”
黄杨神色恭敬地回话:“回禀贤妃娘娘。
皇后娘娘昨日传召了钦天监的人问话,钦天监的人说二月一日去往国寺,住在山上,等到二月二日出之时行祈福之事,更易生出龙子。
是以这才命奴婢催促娘娘千万太和殿前,等候出发。”
“更易生出龙子?”卿柔喃喃低语。
看来皇后是等不及了,想在二月二龙抬头那日生出皇子,以此祥瑞,让皇上册封她膝下的皇子为太子。
卿柔看着黄杨吩咐道:“你去回皇后的话,就说本宫知道了,这就带着人即刻前往。”
黄杨屈膝行礼:“奴婢遵命。”
等到黄杨离开。
卿柔也开始梳妆。
李嬷嬷在外面吩咐宫人和嬷嬷还有稳婆都候着,抬着箱笼等候在宫门外。
卿柔坐在梳妆台前,脑中思绪万千。
算算日子,她今年不过才二十有三罢了。
这样年轻的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波折。
若是真的就此去了,不连累父母家人,她也算解脱了。
想了想,卿柔从梳妆台前的抽屉中拿出她一直珍藏的首饰。
是一只点翠东珠凤钗,是她怀着绥儿不满三个月时,高堰赏赐的。
这个钗,和绥儿差不多的时间来到她身边,她带着这个钗,就好似惦记着绥儿一般。
卿柔对着镜子,将那只钗带在发髻的一侧。
冬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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