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薄薄的一层铺在红瓦之上,宫人抬着暖轿缓缓走在长街上。
宫道两侧的太监正在扫雪。
卿柔带着曜儿坐在暖轿中,一道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拜年。
到了凤仪宫之后,卿柔抱着曜儿下轿,乳母见状,连忙接过大皇子。
卿柔身上的压力稍轻,微微喘息之后,就扶着冬芽的手进了凤仪宫。
正殿内,许慕词早就到了。
她见着卿柔到了,连忙行礼。
卿柔则是带着曜儿给许静远行礼:“臣妾携大皇子给皇后娘娘拜年,祝皇后娘娘万事顺遂,身体康健。”
乳母在她身后抱着大皇子行礼。
许静沅端坐在上手的凤座之上,看着大着肚子给她行礼的卿柔,眼眸中划过一丝得意。
前几日大皇子中毒,高堰根本不舍得对她,对凤仪宫有一点斥责。
说明什么?
说明高堰还是在乎她的。
一个贤妃算什么?
想到这里,许静沅心情大好:“起身吧,贤妃,赐座。”
卿柔这才起身,带着曜儿坐到一旁。
许静沅看着大皇子如今健壮许多,眉头紧皱。
若是她膝下有嫡子,还被册为太子,大皇子就是最大的阻碍。
高堰若是只有一个太子,那太子犯错的时候,才不会想着废太子。
若是儿子多了,难免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想到这里,许静沅看着大皇子道:“虽然皇上特赦,让贤妃你不用来凤仪宫请安,但那也都是皇上怕贤妃你怀着身孕身子劳累的缘故。
可本宫,是大皇子的嫡母。
按着规矩,他也应该日日来请安才是。
可本宫却从未见他来,难道是心里没有本宫这个嫡母,还有有人……刻意教唆?”
见许静沅连大年初一都不消停,卿柔心中微冷。
她肃了神色,起身对着皇后行礼道:“皇后娘娘恕罪。”
许静沅见卿柔忽然认错,只觉得自己心中一噎。
贤妃若是狡辩,她还能计较斥责她。
可贤妃只求恕罪。
难道她这个做皇后的,还能为难一个不满一岁的孩童?
“贤妃起来吧,本宫就是说一说,看你紧张的。”许静沅神色的淡淡的从身旁的茶桌上端起一盏热茶浅饮一口。
卿柔冷着脸坐下。
她转身从乳母的手中接过曜儿抱在怀中,陪他玩九连环。
许静沅端坐在上手打量着她,良久之后,她微微收敛神色:“本宫已经命人给家中去信,让许琯不许另许人家,改日本宫召许琯去永寿宫拜见贤妃。”
许琯?
卿柔眼神疑惑,抬头看向许静沅:“臣妾不认识许琯这号人,皇后娘娘让她来拜见臣妾做什么?
难道是皇后娘娘,要给皇上召新人入宫了吗?”
召新人进宫?
许静沅白了卿柔一眼:“如今还是国丧,皇上如何能召幸新人?”
卿柔了然地颔首,故意哦了一声:“那皇后娘娘召见那个谁,是另有打算?”
“那个谁?”许静沅皱眉看着卿柔:“什么那个谁?她叫许琯,以后就是贤妃你的弟媳妇了。”
卿柔蹙眉,心中涌上一抹狠意,她看着皇后,直言道:“皇后娘娘,如今还是国丧,不宜议亲。”
许静沅喉咙一噎,半天说不出来话。
卿柔坐直身子,抱着曜儿看着许静沅:“皇后娘娘,臣妾觉得皇上身边正缺几个诞育皇嗣的可心人,皇后娘娘若是喜欢做媒,大可以将许家的女子召进宫来伺候皇上。
许家女名声在外,臣妾弟弟不过蒲草,如何配得上许家女。”
见贤妃直接明言拒绝。
许静沅脸色难看。
她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严肃的额看着卿柔:“本宫已然传回消息,说她要和贤妃母家议亲,连许琯相看人家的事都特意停了。
如今谁不知道,许琯和贤妃弟弟议亲?
你如此不给脸面的拒绝,难道是要逼死许琯吗?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
卿柔将怀中的曜儿交给身后的乳母抱着,又吩咐冬芽给乳母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角落里。
她这才转头看向许静沅,厉声回话道:“皇后娘娘,您若是将许琯召进宫封嫔封妃,臣妾都极为赞同。
臣妾方才说了,不欲与许家结亲,还请皇后娘娘莫要以女子名声威逼臣妾,威逼无辜女子。”
许静沅冷笑,身子微微靠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卿柔:“此事,由不得你做主。”
卿柔冷了脸直接撂下话道:“若是皇后娘娘执意如此,那臣妾只好在许琯进宫那日,直接让她伺候皇上了,想必皇上子嗣稀薄,很是乐意召新人延绵子嗣的。”
“你……”许静沅脸色难看的看着卿柔:“你疯了。”
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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