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沅扶着黄杨的手走进殿内,视线从神态忧愁的贤妃掠过,最后落在躺在寝殿中沉睡不醒的大皇子身上。
想起高堰在祭灶的时候那样不给她脸面,让贤妃一个妃妾进殿敬香。
如今看着贤妃为了大皇子的事愁苦非常,她心里就高兴。
许静沅捏着手帕挡在嘴边,压下心中欢喜,神色惊讶的看着殿中忙乱的场景,语气中满是担忧:“皇上,每每贤妃将孩子接回永寿宫,都会出事。
莫非这永寿宫和贤妃所出的子嗣相克?”
卿柔闻言,强忍着心中怒意低头不言。
高堰坐在暖阁内,听见许静沅来了就没什么好话,又见贤妃神色不佳。
他本就担忧大皇子,此刻人也没了耐心:“皇后,你若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被高堰训斥,许静沅脸色一变,有些不甘地走进内殿:“如今正是年下的时候,皇上这样大动干戈,将大皇子中毒之事闹得人尽皆知。
若是叫前朝知晓,定是要议论纷纷,猜测内宫私隐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卿柔:“贤妃,大皇子在你宫里出的事,这难道不是你照顾不佳的缘故?
该罚的是你。”
见她字字句句皆是打压。
卿柔连忙行礼:“皇上皇后明鉴,臣妾绝不敢懈怠照顾皇子,大皇子中毒一定是有人暗害,请皇上彻查。”
许静沅冷笑的看着卿柔,走上前坐到暖榻上眼神嘲讽的看着她:“谁知道是不是贤妃你为了争宠,陷害她人。”
卿柔连忙抬眸看向高堰:“皇上,臣妾绝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
高堰闻言,怀疑的目光从许静沅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卿柔身上。
他眼神怀疑地打量了一下卿柔,最后微叹息道:“等到太医查出来大皇子中的是什么毒之后,再议其他。”
这便是不相信卿柔的意思了。
许静沅看着贤妃,嘲讽一笑。
卿柔垂眸,忍下为自己争辩的冲动。
晌午没到,就查出了大皇子中毒的原因。
孙道度捧着一小盒大皇子冬日常用的香膏入了正殿,走到几人面前行礼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查出来了。
是这一盒香膏中掺杂了足量的洋金花,这才累得大皇子梦魇不安,白日里沉睡不醒。”
见证据在前,卿柔连忙走到高堰面前道:“请皇上彻查,和此物有关的所有宫人。”
高堰坐直身子,神色凝重地看向候在角落里的苏喜:“去,让慎刑司的人来,一道查和这盒香膏有关的一切人员。”
慎刑司的人乃是审人断案的好手,出手极为狠辣。
高堰即命了慎刑司的人跟着一道查,那便是一定要一个结果了。
苏喜脸色凝重,连行礼退下,吩咐此事。
不曾想高堰真的会如此认真地查大皇子中毒之事。
许静沅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强自镇定地看向高堰:“皇上,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吗?
如今即查出来大皇子中了何毒,只要让太医给大皇子开了去毒的药方,大皇子服用了不就无事了?”
此番她动手,只是想给贤妃一个教训而已。
大皇子如今无事,哪值得高堰如此看重。
一个庶子罢了……
何必如此计较?
等她膝下有了嫡子,这个庶子便什么都不是了。
卿柔见许静沅不赞同此事,只紧切地看着高堰:“皇上,大皇子可是您如今唯一的子嗣……”
高堰示意卿柔上前,握着她的手道:“放心,曜儿是朕的血脉,朕自然也是看重的。”
卿柔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颔首,沉默了去。
许静沅坐在一旁,见二人如此亲密,嫉妒得快要失去理智。
这还在她面前呢,贤妃就敢如此勾引皇上。
她压下心中不爽,转头看向一旁。
高堰安抚了卿柔之后,看向孙道度:“去给大皇子熬制解药给大皇子解毒。”
孙道度连忙行礼,将手中的香膏交给卿柔身边的冬芽后,转身离开了正殿。
卿柔坐在高眼身边,焦急地等着结果。
等到了下午,天色将暗时分,慎刑司的人终于来了。
带着证人的证词,急匆匆地走进殿中禀报道:“启禀皇上,都查出来了。”
慎刑司的总领太监,将手中带血的证词奉至高堰身前。
苏喜连忙接过证词展开,方便高堰查看。
见上面将大皇子敷面的香膏里面掺洋金花之事,桩桩件件,线索和证人之言都指向凤仪宫。
高堰大怒,转头看向许静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许静沅脸色一变,心中一紧:“皇上,此事怎么可能与臣妾有关?”
高堰眼神示意苏喜,苏喜立马将手中的证词捧到许静沅面前,供她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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