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永寿宫贤妃出事,高堰在永寿宫待了一整日,连着奏折都是让苏喜搬到永寿宫,在永寿宫批改的。
等到傍晚卿柔醒来。
她睁开眼,感受到身上的痛,连忙清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腹中孩子仿佛能体会到母亲的担忧,微微动了一下。
手心贴着肚子感受到胎动,卿柔松了一口气。
冬芽看到床上有动静,连忙上前弯腰将卿柔扶起来。
“启禀皇上,贤妃娘娘醒了。”
在对面偏殿的高堰听见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来到了卿柔身边。
冬芽见状,悄然退出殿外,给两个人留下了说话的空间。
高堰伸手扶着卿柔,使她能靠在软枕上,见她脸色苍白,不由得责怪道:“你今日实在太过冲动。
何必要开罪于皇后,惹她生气,连累得自己受伤。
你若是不招惹皇后,她也不至于把你刺伤。”
卿柔闻言,蹙眉看他:“皇上对臣妾如此不满,何必还留在永寿宫?”
她说完,直接侧脸看向床铺内里,不去看高堰。
被卿柔顶撞,高堰当即冷了脸:“你这样言语冒犯朕,岂非大不敬?钟氏,你还懂不懂宫规?”
“臣妾当然明白,言语冒犯皇上,轻则禁足十五日,重则降位份……”
再严重的,甚至赐死。
只是她心中的燥意,却不会因着惧怕这些惩罚而平静下来,反而会越烧越旺。
卿柔微微吸气。
高堰到底是皇帝,她和曜儿,还有腹中的孩子的未来到底还要仰仗高堰。
她蹙眉低头,强压下心中不甘:“都是臣妾太过急躁,请皇上恕罪。”
见卿柔给了台阶下,高堰不再生气。
他坐到卿柔身边,将她抱入怀中,从自己腰带间取下龙纹玉佩放入卿柔手中:“这玉佩你戴在身上。
等到你诞下孩子,就把这枚玉佩给孩子。
见此玉佩如见朕,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只要有这玉佩,就可保他平安。”
卿柔靠在高堰怀中,垂眸看着手中光泽温润的龙纹玉佩,仿佛回到了绥儿还在的时候。
那个时候,高堰为了让她能日日去凤仪宫看望绥儿,便给了她龙纹玉佩,方便她在宫中行走。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玉佩又回到了她手中。
只是物是人非而已。
“朕知道你受了伤,受了委屈,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高堰声音温柔,眼神温和地看着怀中的卿柔。
却见卿柔将那龙纹玉佩紧紧地握在手中,坐直身子转头看他:“臣妾想做皇后……”
做了皇后,掌控了后宫,她的孩子岂不是都能平安长大了?
“胡闹!”高堰松开她,站起身背对着卿柔:“皇后素来无大错,且对北朝贡献极大,岂能轻易废后?”
“那皇上方才还说,臣妾想要什么都能给臣妾?”卿柔坐在床上,撑着身子看着高堰。
高堰摇头,转身看她:“除了皇后之位,其他的你没有想要的吗?
朕的私库中,有许多宝物……”
卿柔抬眸和高堰对视,静等了一瞬之后,才缓缓道:“臣妾什么都不想要……”
高堰站直身子,深深吸气:“再过两日便是小年,封印之后朕就在永寿宫陪着你,哪也不去。”
按着规矩,小年那日就是封印之日,御玺收起来,前朝官员除了值班都要休假,直到来年过了正月二十之后才开始上朝。
高堰自然也要休息。
从前,他都是陪着皇后。
今年选择休在了永寿宫。
卿柔蹙眉,心中有些抗拒。
她只想和曜儿,母子二人清清静静的待在永寿宫。
“皇上不去看看皇后吗?她也还怀着身孕呢。”年下里,除了除夕夜宴和大年初一,其他时间,嫔妃都可以待在自己宫里。
但是皇上和皇后却还要祭拜神明和祖先,琐事甚多。
若是高堰和皇后待在一起,也省得皇后屡屡派人来永寿宫烦扰。
高堰见卿柔没有答应他,反而提及皇后。
他上前一步,定定地看进卿柔眼中,眼中含着几分怀疑:“难道贤妃,不希望朕留宿永寿宫?”
见高堰眸色渐深,似乎要生气,卿柔垂首:“臣妾自然是期盼皇上留宿永寿宫的。”
见她如此随和,高堰的脸色好了许多。
他坐到卿柔身边,将人揽在怀中:“今年冬日,岭南供上了许多蜜桔,因着品种不同,比着寻常的蜜桔还要甜上一些。
朕让内务府都送到你宫里来……”
高堰说着话,第二日一早,内务府便将冬日里供上的那些新鲜物件都送到了永寿宫。
因着明日便是小年,内务府比着平日也忙碌不少。
许静沅身为皇后,难免要处理很多宫中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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