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堰转头看着卿柔,给她盖好被子,站起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寝殿的门被掩上,许静沅站在正殿。
她看着高堰:“皇上,此等小事,怎能劳得京兆府尹和京城巡防营来搜查?
若是传出去,岂非让前朝臣民们议论纷纷,说皇上为了贤妃受惊,大动干戈……”
前朝不比后宫,后宫有蛛丝马迹查出来,她可以借着情分,让高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前朝那些官员,最是死板强硬,京兆府尹的那个戚崇岳,在民间更是有戚青天一威名。
若是让他查出来……
高堰看着许静沅如此紧张的模样,侧过脸去不去看她:“怎能说是为了贤妃?
朕在午门外差点丧命,那训练狼群攻击朕的幕后主使,不就是为了谋逆吗?”
谋逆?
许静沅心中慌乱,不敢看高堰:“皇上勤政爱民,不可能会有人来刺杀皇上。”
“如今,谋逆之事已经发生,朕要详查此事,也不单单是为了贤妃。”高堰说着,转头看向许静沅:“皇后,你如今还怀着身孕,先回凤仪宫休息吧。”
他说完,眼神看向黄杨。
黄杨领会到了高堰的意思,连忙扶着许静沅,半拉半抱地将人扶走。
宫门外,两位官员跪在殿门外叩首请罪,见着许静沅从勤政殿出来,连忙行礼道:“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许静沅看见他们两个,微微颔首,朝前走去。
没多会儿,苏喜从勤政殿走出来,神色淡漠地看着戚崇岳和陆振戈:“两位大人,皇上召见。”
苏喜神色淡淡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戚崇岳和陆振戈面面相觑,眸中具有担忧之色。
勤政殿的殿门开了又关。
两个走进殿内,之后,见正殿的龙椅上无人,寝殿方向的殿门更是紧闭。
便也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温暖的龙涎香的香气扑面而来,就见高堰背对着他们站在御书房的书案内。
戚崇岳和陆振戈连忙跪地行礼道:“微臣等向皇上请罪……”
因着丧仪的缘故,京城的主干道早在三日前就已经戒严搜查。
不曾想,警醒了这么几日,竟然还能闹出狼群冲入午门外攻击皇上的事。
他们身为京城守官,难辞其咎。
殿内安静非常。
高堰站在龙椅旁,手搭在龙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跪在下首的两个官员,额头已然渗出细汗,紧张不已,准备承受来之天子的雷霆之怒。
“天子脚下,京城重地。
一群狼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冲向了午门外。
还直接扑到了朕和贤妃身上,差点伤到了朕和贤妃的性命……”
戚崇岳紧张地垂首。
高堰转身看向他:“戚崇岳,你身为京兆府尹,统管京畿治安,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戚崇岳连忙回话道:“微臣罪该万死。
只是此事颇有蹊跷,从前狼群即便是下山,也只是在山下周围的几个村子里游荡。
如今却直接冲到了午门外,臣以为,乃是有人故意为之。”
说到有人故意为之,跪在戚崇岳身边的陆振戈当即紧张起来。
有人故意为之?
高堰看向陆振戈,眉宇紧皱:“陆振戈,你身为京城巡防营统领,本该在太后丧仪之前就严格布防。
有人将那么多只狼运进京城。
城门口守门的那些侍卫日夜值守,竟然也没有查出来?”
陆振戈垂首叩地。
高堰蹙眉,声音愈发严厉:“今日你连几只狼都查不出来,那明日有人造反杀到了朕的头上,你岂非也能轻易放行?
身为京防统领,你的警戒心呢?”
陆振戈诚惶诚恐地连忙磕头:“皇上息怒,此事是微臣失察,请皇上降罪。”
“降罪?”高堰冷笑一声,走到书案旁,手扶着书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个疏于京内治安?一个疏于京边布防。
连朕站在午门外都要担忧性命,那这京中的百姓如何还能安枕无忧?
你们的罪责,朕容后再议。
但午门外恶狼袭人之事,必得详查。
只要和此事有关的人,一概不许放过。”
两个大人连忙叩首:“臣等领命。”
殿中温热,见高堰的怒气散去一些之后,戚崇岳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汗。
他神色镇定地直起身子,从袖中拿出一个折子,双手奉上。
“启禀皇上,恶狼伤人事件,其实早有蛛丝马迹。
微臣身为京兆府尹,夜来无事的时候微服寻逛,就听见一户人家内有夜郎嚎叫。
本以为是哪家的夜犬警醒,后来一连几日察觉不对。
微臣便命人私下里细细查访,发现京中养狼的人家,竟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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