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着梳子梳身前的长发:“纵然是宫中规矩严苛,可这种事,只要稍稍处理,再斥责一下做错事的人即可。
怎还闹得这样大?
皇上勃然大怒,难道是想剥夺了许贵人的协理六宫之权?”
冬芽上前给她梳头发:“若是许贵人失去了协理六宫之权,娘娘就失去了一个帮手,皇后若是再打压娘娘,可如何是好?”
卿柔蹙眉,看着镜中的自己:“恐怕好不容易安生一点,又要过不平静的日子了。”
她心事重重,洗漱完,换了衣服之后就座着暖轿去乾清宫求见高堰了。
乾清宫内,高堰的怒斥声从紧闭的宫门传出来。
“太后丧仪,乃国之重事,你竟然也能出错,简直辜负朕的信任。”
许慕词哭诉的声音传来:“皇上,嫔妾发现之后,就急命人去更换了,还专门让人重新检查了一遍,绝无问题。
请皇上息怒。”
殿内没有再听见高堰的声音,反而是皇后的声音清晰可闻:“皇上,许贵人即负责此事,便应该谨慎认真,事事周全。
若是她此番犯错,皇上您轻易放过,岂非让六宫效仿?
届时大家都认为,即便做错了事也不会受责罚,上行下效之后,宫人行事就会更为懈怠。
臣妾以为,应剥夺许贵人协理六宫之权,以儆效尤。”
卿柔站在殿门外听着,抬脚走进了殿中。
她扶着肚子,走到御书房内向高堰行礼:“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高堰见着她,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卿柔站起身,抬眸看向高堰:“臣妾听闻太后丧仪出了问题,心中很是担忧,便急急地来乾清宫,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静沅见着卿柔来,嘴角泛着冷笑看她:“听闻还是贤妃推举许贵人提位份,还向皇上提议赐许贵人协理六宫之权。
今日许贵人犯错,贤妃你也难辞其咎。”
高堰听见许静沅的话,眸底闪过几分冷意和不耐。
卿柔看着殿中的场景,小心翼翼地道:“启禀皇上,如今宫中嫔妃较少,臣妾和皇后都怀有身孕,还要仰仗着许贵人忙宫中事务。
不如皇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许静沅见卿柔帮许贵人说话,当即恶狠狠的眼神看她:“贤妃你向着许贵人说话,难道是要结党营私吗?”
卿柔连忙肃了神色:“臣妾不敢。”
许静沅得意地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高堰:“皇上,丧仪之事,不可儿戏。
臣妾以为,许贵人根本没有能力主持六宫,请皇上剥夺她协理六宫之权。”
许贵人听见这话,当即慌乱叩首:“皇上,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嫔妾。
太后丧仪之事,嫔妾日日都亲自检查,怎么可能有问题。
嫔妾是冤枉的……”
卿柔蹙眉,眼神凝重。
许静沅眼神含着几分威压地看着许慕词:“无凭无据,你想指认谁?”
许慕词看着她咄咄逼人的神色,正要说话。
高堰烦躁皱眉:“好了,剥夺许贵人协理六宫之权,罚禁足半个月。”
许慕词低头叩首:“嫔妾领命。”
许静沅高傲地仰起头,眼神得意。
她站起身对着高堰行礼道:“皇上圣明决断,六宫中人,无不敬服。”
许慕词起身退下。
卿柔看着这一切,有些愣然。
她对着高堰行礼:“臣妾告退。”
看着高堰没有留她,就跟着许贵人走了出去。
殿外,许贵人烦躁地甩开身边宫女扶着的手,站在宫门外等着卿柔。
等卿柔走到宫门口之后,她才看着卿柔道:“贤妃娘娘还不知道吧,皇后娘娘向皇上献上的火药方子威力甚大,边疆一战,大获全胜。
皇上高兴,今日一早就解了皇后的禁足……”
她说着,语气恨恨的道:“从前民间就将皇后传得如仙女一般,不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倚仗,今日丧仪出事,定然也是她陷害……”
许慕词说完,气呼呼地对着卿柔行礼,转身带着宫女离开了乾清宫。
卿柔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的手帕半天,只觉得心口窒息。
这几日,她刚轻松不少。
一是因为皇后毒害,她反击了之后,还轻松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二是因为,大皇子轻松地就被抱回了永寿宫抚养。
本以为,皇后失去皇上信任,二人逐渐离心之后,她在夹缝中生存,日子能好过一些。
谁曾想,皇上的边疆,竟然还要靠一个女人助力安抚……
皇后如此重要,又如此看不惯她。
她今后的路,该如何是好?
卿柔坐上暖轿,回了永寿宫。
她用完早膳,正哄着曜儿玩,那边凤仪宫的黄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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