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失态的样子叫卿柔有些不知所措。
“皇后娘娘?”
许静沅并未搭理卿柔,她的视线看向站在卿柔身后,那个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宫嬷嬷。
神色严厉地质问:“宫嬷嬷,本宫派你去永寿宫教导贤妃宫中礼仪,可不是让你去伺候人的?
你可有懈怠?”
定然是偷懒了,不然贤妃怎么一点罪都没受?
宫嬷嬷垂眸,神色恭谨地屈膝行礼:“回禀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谦顺,一言一行恪守宫规,奴婢并未懈怠。”
许静沅心中不甘,眼神犀利地看着宫嬷嬷:“想必是宫嬷嬷已经年老,心也软了许多,竟然也有为旁人说话的时候。”
贤妃从未正经地学过宫规,怎么可能一言一行恪守宫规。
定然是这个老虔婆放水了。
她说着,心中不由自主地就想起当年宫嬷嬷对她的刁难。
宫嬷嬷对着许静沅屈膝又是一礼:“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做教养嬷嬷多年,一直谨守宫规。
方才对贤妃的评价,也只是实话实说,绝没有欺瞒皇后娘娘。”
许静沅见宫嬷嬷还是在为贤妃说话,心中的不甘一胜再胜。
她直直地看着宫嬷嬷,眼神锐利地质问道:“那为何从前本宫为太子妃时,你要如此刁难本宫,还要罚站。”
宫嬷嬷脸色沉静,似乎是早猜到了皇后这个问题。
她再行一礼,冷静回话道:“当年皇后娘娘还是太子妃时,因着见了一定凤冠就向太子殿下闹着要那顶凤冠。
可是那顶凤冠是已逝的嫡母皇太后的凤冠。
皇后娘娘此举,惹的嫡母皇太后怒罚圣母皇太后连跪一整日。
罚站皇后娘娘这个旨意,是嫡母皇太后下的口谕。
是如今的皇上求了许久,才求来的处罚。”
有了处罚,便能保住性命和一身荣光。
宫嬷嬷脑海中,至今还记着当年许静沅看她的眼神,恶狠狠地威胁她:“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许静沅愣住。
视线扫过殿中诸人。
宫嬷嬷说破了往事,她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是一顶凤冠罢了。”
许静沅心中不舒服,也没有心情刁难卿柔,直接摆摆手将人打发了:“都退下吧。”
卿柔起身,行礼之后,带着冬芽和宫嬷嬷走出了正殿。
等到出了宫门,她和许慕词告别,坐上了暖轿之后,这才侧耳向宫嬷嬷打听着:“方才宫嬷嬷所说,这凤冠之事,可是真的?”
宫嬷嬷跟在轿外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当时皇上刚被册为太子,如今的皇后成为太子妃后,风头无两。
那凤冠,是如今的皇后娘娘见到了之后,直接命人带去了东宫留用。”
卿柔心中震惊,甚至有些复杂。
这哪是要,这分明是直接抢。
皇上竟然也护住了皇后娘娘。
不等她想太多,宫嬷嬷就在一旁提点道:“启禀贤妃娘娘,冬月初二,就是您面见家人的日子,若是您想赏赐什么珍品给家人,现在就要准备起来了。
这赏赐,最好是没有宫中印记。
若不然叫人知道,极容易惹上祸端。”
“本宫明白。”
卿柔坐的暖轿匆匆回到了永寿宫。
她先给太后的灵位上香,再念经祈福之后,就带着永寿宫的宫人开始从库里挑选东西。
卿柔瞧着私库里的东西琳琅满目,伸手指着一柄金镶玉的如意道:“就赏这个吧,二弟将来娶亲能用得上。”
宫嬷嬷打眼一瞧,连忙摇头:“此物太过贵重,钟二公子用着逾制了。”
卿柔稍稍失落一瞬,视线落在一旁的锦盒中的碧瑶玉佩上面,见其碧色通透,润泽有光,遂指着它道:“那这件呢?”
一件玉饰而已,应该不会逾制吧。
宫嬷嬷微微摇头:“此物是皇上亲自赏给娘娘的,太够贵重。
若是王侯贵族用着尚可,可钟家只是外戚,家中有这么一件宝物,反而容易引来灾祸。”
卿柔闻言,视线落在琳琅满目的各色宝物上,脸色失落不少:“那这些珍贵之物,岂非都不能赏了?”
她想赏一些贵重的东西给家人,叫家人知晓皇上的看重和宠爱,也能放心许多。
“娘娘身份贵重,这些如意摆件,可以摆在殿内时时把玩,那玉佩更是可以佩戴在身上。
只是若赏人,还是不宜太过华贵。
一是为了避免引起祸端。
二是避免前朝议论纷纷,参钟家逾制。”
卿柔颔首,倒也觉得宫嬷嬷说的有理。
她即是想赏家人,便不能给家人引来祸端。
卿柔在私库里看了许久,想了想视线还是落在了私库中那些绸缎上面:“就赏赐这些吧,拿个二三十匹花色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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