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太后下了遗旨,让她不能想办法废了钟氏。
那就想办法杀了钟氏,让她直接给太后陪葬。
第二日清晨,卿柔照旧来到慈宁宫守灵举哀。
许静沅跪在她前面不远处,上香祭拜之后,便对着卿柔道:“贤妃,宫中嫔妃稀少,夜里只有许答应守灵。
从今日起,你就夜里来给太后举哀守灵。
好好尽一尽你的孝道。”
她是皇后,说出的话便是凤旨。
卿柔在她身后屈膝行礼:“臣妾遵命。”
见卿柔答应,许静沅眸底闪过一丝杀意。
纵然是贤妃又如何?
还不是在她之下。
若是今夜贤妃死了,她就广而告之,说贤妃惦念太后,愿随太后殉葬。
任谁,也挑不出问题来。
而卿柔应了皇后吩咐之后,照旧在慈宁宫举哀了半日之后才回到永寿宫。
回到永寿宫之后,冬芽就担心地向卿柔进言:“娘娘,白日里都有王公贵戚陪着举哀,可是到了夜里,便只有后宫女眷举哀。
奴婢实在担忧,皇后她白日里不好动作,反而是夜里对付娘娘。”
卿柔神色郑重:“戴上银针和匕首防身。”
冬芽连忙应下,去寻东西。
在永寿宫歇了一下午,傍晚刚至,卿柔就带着冬芽去了永寿宫。
永寿宫夜里比着白日里冷清许多,只有许答应一个人跪在前面举哀,守灵。
她见着卿柔,连忙行礼道:“拜见贤妃娘娘。”
卿柔微微颔首:“许答应免礼。”
“多谢娘娘。”许答应继续跪坐在灵前守着。
卿柔跪在她前方一步远,耳边的哭声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直到深夜,慈宁宫都没有什么动静。
卿柔去更衣回来之后,照旧跪在灵前举哀。
只是到了凌晨,天色将亮,后面跪着的宫人昏昏欲睡,跪在那里差点睡着。
就连卿柔都有些疲惫的时候……
一个身量健硕的宫女忽然朝着卿柔冲来,一把将卿柔推向太后的棺椁上。
冬芽反应极快,发觉不对,便即刻将卿柔拉到了一边。
那个宫女扑空,竟然直直的朝着棺椁前撞去。
可是下一瞬,那宫女就敏捷转身,朝着卿柔的方向冲来,手中那拿着泛着银光的匕首。
卿柔迅速后退,取下袖间藏着的匕首。
她正欲动手,却见许答应举着灵前尖锐沉重的烛台,直直的砸向那个药刺杀卿柔的宫女的后脑勺。
几乎是一瞬间,那个宫女倒了下去。
许慕词吓的愣在原地,看着那宫女的尸体久久回不过来神。
卿柔连忙走到许慕词身边,抓着她的手看向慈宁宫神色慌乱的诸位宫人:“方才这个宫女惦念太后慈恩,欲陪太后殉葬。
来人,将这个宫女的尸体拖下去。”
有了卿柔的话,宫人们有了主心骨,连忙手忙脚乱地将尸体拖了下去。
“慢着……”
一道声音忽然阻拦了宫人的动作。
高堰大步走了进来。
许静沅跟在他的身后。
见着地上流血的宫女尸身,高堰眉宇紧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静沅看着地上宫女的尸体。
那是她安排杀钟氏的人。
可是如今,钟氏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死的反而是她安排的人。
钟氏如此命大,许静沅心中不甘,则连忙道:“皇上,如今贤妃刚被册封为妃,就开始责杀宫人,实在是德不配位。
这还是在太后的灵前呢,贤妃实在是放肆。”
高堰的眼眸沉沉地扫过地上的宫人,转而看向卿柔:“贤妃,你如何解释?”
卿柔松开许慕词的手,对着高堰屈膝行礼道:“启禀皇上,此女是从前侍奉太后的宫人。
今夜撞棺自尽,也是为了太后殉葬,臣妾让人收敛她的尸身,也是希望能满足她的心愿。”
“狡言善辩……”许静沅冷了脸看着卿柔:“这宫女头上的伤口是在脑后,谁撞棺是朝着后面撞的。
分明是你初掌宫权,想拿宫人立威,责杀宫人。
钟氏,你可认?”
卿柔站在那里,如钟一般冷静:“臣妾怎会无端责打宫人?这慈宁宫的众多宫人都可以给臣妾作证。
此女乃是自尽,要随太后殉葬。
难道非要说,此女要谋杀臣妾,谋害皇嗣,罪该万死吗?”
“谋害皇嗣?你胡搅蛮缠,此处哪里有皇嗣?”许静沅看了看周围,心中微寒。
难道是这个钟氏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卿柔神色淡淡的屈膝行礼,视线看向高堰:“启禀皇上,臣妾腹中已有快三个月的身孕了。
本来想等胎像稳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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