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不动,只低头道:“皇上,妾身有了身孕,不能侍寝,不如您去皇后宫里歇息。”
高堰叹息,起身弯腰将她拉起来:“方才朕斥责你,你生气了?”
怎会?卿柔心中平静。
禁足对于她来说,是好事。
见她沉默,高堰温声哄着:“宫中规矩不可更改,皇后是国母,你自然得恭敬些。”
卿柔屈膝行礼,神色愈发恭谨:“皇后乃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妾身一定听从皇上吩咐,尊敬皇后,不敢冒犯。
只是妾身腹中孩儿不足三月,尚且不稳,实在不能侍寝。”
高堰垂眸看她,痴迷地看着她说话的红唇,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卿柔被迫承受,微微蹙眉,垂眸隐去眸底的抗拒
等她快窒息的时候高堰才放过她。
卿柔连忙侧脸,抓着高堰身侧的衣衫,揉皱了握拳,才能压下心中强烈的不甘。
“朕问过太医了,只要小心些,不太激烈,胎儿不会有事。”
高堰说着,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腰后,在她白皙的颈肩落下一吻。
一抹战栗从肩头蔓延只四肢,卿柔整个人的汗毛发颤的竖了起来。
卿柔皱眉,用额头将高堰的靠近抵开:“皇上,纵然太医说无妨,可妾身认为皇嗣重要,不能心存侥幸,不如你召幸侍寝宫女?”
她记得,乾清宫是有侍寝宫女的。
只是从前皇后压着不让侍寝。
但是现在看来。
皇上和皇后同房的次数少,皇上欲望压抑之下才对她格外痴迷。
不如让别人侍寝。
也省得皇后一直盯着她。
“怎么,你不希望朕宠爱你,要朕召幸其他女子吗?”高堰垂眸看她的眼睛,不允许她逃。
卿柔躲开,恭谨答话:“妾身只是希望后宫百花齐放,皇上子嗣丰硕。”
高堰听见这话,眉眼舒展,随后再低头与卿柔亲近。
细细的轻吻,仿若被蚂蚁侵蚀。
被占有的瞬间,让卿柔心中抗拒愈发清晰。
她微微蹙眉,眼底冷意更足。
想到尊严和自由,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掌控。
她狠狠咬唇,才能强压下心底浓烈情绪。
直到深夜,延春阁叫了一次水。
高堰餍足的沉沉睡去。
卿柔坐在浴桶里,捧着一波一波的水往自己脸上泼。
冬芽在一旁侍奉着,低声劝道:“娘子,在宫里有宠爱才能立足,这是好事。”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今日皇上忽然来到延春阁。
先是斥责钟娘子不敬皇后,又召幸钟娘子,甚至不顾娘子有孕之身……
“冬芽,你说我腹中这个是皇子吗?”
卿柔浑身无力地靠在浴桶边上,胸前的青紫痕迹,都是方才高堰情绪失控时留下的。
“必然是,娘子别担忧。”冬芽以为,卿柔是担忧诞下公主,皇上和皇后不喜欢。
卿柔微微摇头,声音空洞:“若是皇子,皇后有了皇子,必然不会再让皇上再宠他人,我才能松一口气,若是公主,恐怕此生都不得闲了。”
之前高堰说的要一直生出皇子的话,可能不是空话。
冬芽心疼地看着卿柔,口中犹豫良久,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
卿柔心情平静之后,从浴桶中起身,她擦干头发,穿上衣服回寝殿时,就看到高堰正睡得香。
她不想和他睡在一处,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方厚被子扑在了床上的软榻上直接睡了。
第二日天一亮,延春阁钟氏侍寝,叫了一次水的消息就被送入了凤仪宫。
许静沅得知之后,狠狠摔了殿中的瓷器,心情方才松快不少。
“她都怀孕了还不安分,还勾引高堰。”
“派去两个人盯着她,让她抄写经书静静心,收收她的狐媚性子。”
皇后下了令。
被禁足的卿柔又多了一项任务,跪在殿内抄写经书。
她跪在正殿,身边烧的是滚烫的炭火,殿外的寒风通过棉帘隐隐约约地吹入殿中。
卿柔抬眼。隔着半透的明纸看着外面,阴云密布,仿佛要下雪了。
再过些日子便是新年了。
从前她在家时,临近过年总是格外开心。
阿娘会带着家中的厨娘和下人一起准备过年要用的食物,她带着弟弟妹妹跟着阿娘忙前忙后。
不管能不能帮上忙,到了最后总是开心的。
可如今,在宫中尽享富贵,什么都不用做,人却是不开心的。
“钟娘子,不可耽搁抄写经书,等下您抄写结束之后,还要奉到凤仪宫给皇后娘娘查看呢。”
卿柔飘远的思绪被身边的嬷嬷拉回。
她握紧毛笔,垂眸开始抄写起来。
指尖寒冷,棉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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